前几日乔苒给罗阿姨看了自己滑板的视频,运动健将罗阿姨很感兴趣且跃跃欲试。
她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说风就是雨,买了好几个滑板说也要学,前两天乔苒还去帮她组装。
吃完晚饭,一老一小两人如约在小区网球场外面平缓的树荫小道见面。
乔苒绞尽脑汁回想当初老师是怎么指导她的,一步步教给罗阿姨。
但这教学课程刚从理论转实践,乔苒堪堪踩上滑板给罗阿姨展示性地滑行一段距离,就碰上了徐黛真开车回来了。
徐黛真打了个招呼,找了个理由强行把乔苒带走了。
“乔小姐,我是不是说不许你再玩滑板?”徐黛真说。
“可是我已经学会了,都不会摔,不会摔就不危险了啊。”乔苒说。
“你的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小姐,我叫你一声教练好了,乔教练,罗阿姨什么年纪多少岁了,你教她滑滑板,我的天啊,你怎么想的?”徐黛真手支着方向盘扶额。
“她才58岁,而且是她自己想学的,你干嘛小瞧人家,我们去打网球,她体力耐力都比我好太多了,她平衡力也很好,简直就是老当益壮。”乔苒说。
徐黛真露出被她打败了的表情,伸出手指用力推了推她的脑袋:“不是我小瞧她,万一,我是说万一,往小里说磕着碰着了,往大里说有个三长两短,你付得起责任吗?你付得起,我可付不起,你好歹也顾及顾及你妈我吧?我承受力可没你好。”
乔苒想了想,也有点儿道理,悻悻地说:“好吧,我让罗阿姨找个专门的老师。”
“这就对了。”徐黛真胡乱地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妈妈,”乔苒抱住她,靠着她的肩膀撒娇,“我觉得买的冰淇淋没有你做的酸奶冰淇淋好吃。”
徐黛真揽着她,笑着在她脑门啵了一下,就跟下午亲乔嘉树一样:“这小孩这么可爱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妈妈,这学期学校运动会我还是报名了跳高,这一次我一定要拿个名次,”乔苒说,“怎么没有滑板比赛呢,我肯定能拿金牌。”
每学期运动会乔苒都报名跳高,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怎么都拿不到第一名。
“诶,最好还是别有,这么危险的运动,非得把场上妈妈们的心脏病都看出来了。”徐黛真说。
“才不会呢。”乔苒说。
“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话给你报了名,结果你带着一身伤回来。”徐黛真捏着她的脸颊。
“哪有一身伤啊,早就好啦。”乔苒撒娇。
“你跟小野关系那么好,天天跑去找人家,你也向他学习学习啊。”徐黛真说。
说者无心,听者却歪了心思。
“我哪有跟他关系那么好!”乔苒有些心虚地反驳,“才没。”
他们俩从小就这样,明明玩得很好又总是闹这闹那,徐黛真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着继续说:“成绩我就不要求了,你向他学习学习做事成熟稳重一点,你看他早就不干爬树摘花这种事了,你也别还做教罗阿姨滑滑板这样没心没肺的事情。”
“他哪里成熟稳重了?”乔苒撇了撇嘴。
“人家不成熟稳重,难不成你成熟稳重?”徐黛真笑着问她:“运动会是什么时候?”
“下星期。”乔苒答道。
乔芃肯定是不参加运动会的,她不喜欢也没有那样的天赋。
于是,徐黛真又问:“小野是什么项目哇?”
乔苒当然知道柏清野报了什么项目,还是她帮忙写的报名表,但是这时候总要装一装。
“他啊,”乔苒故意想了想,说,“好像是5000米长跑,还有,还有,不知道了,没问。”
还有跳高。
看她报跳高,他也报,幼稚,无聊。
“5000米?你们那400米操场那不是得跑12.5圈?这么厉害?”徐黛真惊讶地说。
“对啊,他去年也参加了这个,拿了金牌。”乔苒说。
“这可厉害了,这项目很考验耐力毅力啊,”徐黛真启动了车,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唏嘘道,“妈妈跟你说,男人的毅力和耐力很重要。小野这么优秀懂事哪样都出色,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的黄毛丫头。”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为什么是黄毛丫头?”乔苒问。
“哈哈哈我评论区的粉丝开玩笑说的,说芃芃这样的要担心黄毛小子,说你这样的要担心变成黄毛。我想着小野那么知书达理应该不会变成黄毛小子,那他就有可能喜欢黄毛丫头呢。”徐黛真笑着说。
什么逻辑?
更不对劲了。
乔苒心有不满,怎么自己就变成黄毛了呢?
但她不敢继续深入探讨下去,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我看啊乔嘉树以后才是会被黄毛丫头骗吧。”
“那也不是没可能,他性格像爸爸多一些,”徐黛真云淡风轻地说,“爸爸就被我骗到手了。”
乔苒:“……”
怎么听起来,还挺自豪呢。
徐黛真又问:“运动会下周的话……宝贝,不好意思啊,爸爸妈妈可能没有时间诶。”
“没关系啊,”乔苒说,“这有什么的。”
“再看看吧,要是赶回来了妈妈一定去看。”徐黛真说。
运动会被安排在下一周的周四和周五,如徐黛真所说,她和乔申出差了没能赶回来。
两人都分别打电话向乔苒道歉,乔苒觉得无所谓,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运动会嘛,就玩呗。
每次的运动会都差不多,经过校领导一轮轮慷慨激昂的演讲,运动员学生代表的宣誓,就到了各班喊口号环节。
乔苒被一个个方阵震耳欲聋的口号喊得耳鸣,根本听不清旁边高嘉丽说话。
“你说什么?”乔苒提高音量问。
“我说,柏清野怎么又去当学生代表了?”高嘉丽拉着嗓子。
“不知道!他当学生代表很奇怪吗?”乔苒反问。
“那倒是不奇怪。”高嘉丽说。
终于,轮到她们班了。
乔苒捂住耳朵:“八二最强,斗志昂扬。八二齐心,其利断金。八年二班,势不可当。”
高嘉丽喊得声嘶力竭,气势磅礴,喊完又忍不住抱怨一句“好羞耻啊”。
乔苒哈哈大笑。
丢脸又振奋人心的环节终于结束,运动会正式开始。
女子跳高被安排在第一天,乔苒打着要去做热身运动的借口,拉着高嘉丽去看别的项目比赛。
“我可太喜欢运动会了。”乔苒举起手臂舒展筋骨,顺便伸了个懒腰。
“居然有人喜欢运动会,”高嘉丽咬牙切齿地说,“我最讨厌运动会了。”
初一第一学期无知的她在体委的忽悠下报名了铅球,从那之后回回运动会都是铅球。
这一次她发誓再也不去铅球那里丢脸了,但因为报名的女生不够,她又一次被强制爱了。
“她当然喜欢,不用坐在教室上课的活动她都很喜欢。”柏清野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乔苒扭过头,柏清野和徐行就站在她身后。
徐行笑眯眯地跟她挥挥手。
“呵,你还不去做准备?”乔苒问,“快检录了吧?”
要是她记得没错,男子5000米很快就要开始了。
“正要过去呢。”柏清野说,“走了。”
“哦。”乔苒说。
柏清野睨她一眼,笑了:“哦什么哦。”
于是,乔苒捏着嗓子说:“加油加油!”
柏清野一推她脑袋,转身走了。
“好厉害啊,能参加5000米的都是勇士,”高嘉丽说,“我一口气走5000米都能死在路上,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看。”
“走走走。”乔苒学她的语气。
跑道两边早就聚集了几圈人,将起点位置围得水泄不通,乔苒和高嘉丽挤不进去,只好往操场中间段位置挪去。
“别的项目也没见这么多人呐,”高嘉丽啧啧道,“她们都是来看柏清野的吗?”
一声枪鸣,运动员们似离弦的箭一起冲了出去。她们看过去,柏清野已经迅速跑到了前面的位置,两边的女生爆发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