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清野不拿个金牌都对不起她们的加油鼓励了。”乔苒说。
“你要求好高啊，金牌也太难了吧。”高嘉丽说，“重在参与。”
开始两圈参赛的人速度都很快，像一群蜜蜂争先恐后地往前，几圈之后队形越拉越长，逐渐稀稀拉拉，柏清野仍然跑在最前面。
各班级观赛的位置沿着跑道上方的阶梯排列，经过整个跑道的跑步项目各个位置都能观看，基本上柏清野跑到哪，呐喊和助威声就此起彼伏。
“我的天啊好厉害啊，他怎么这么厉害啊！他一直都在前面。”高嘉丽兴奋得拽着乔苒的手臂蹦蹦跳跳，“我还担心他一下子跑太快后面会跟不上呢。”
旁边不认识的女生点头如捣蒜，兴奋地附和道：“就是！好帅啊！怎么还那么平稳啊？”
另一个女生感慨道：“他真的是普通人吗？”
“他经常一游泳就是一两个小时，”乔苒解释，“还没到他发力的时候呢。”
几个女生听见她的话扭头看她，其中一人盯着她看了几秒，迟疑问道：“你是乔苒？”
乔苒点点头，大大方方地说：“对呀，我是乔苒。”
“哎哟，还自我介绍呢，跳高检录啦。”李贝赫大咧咧地在两人身后出现，腿往前一伸，把乔苒踢了个趔趄。
乔苒一脚踢回去，李贝赫躲开了，她大骂：“神经病啊。”
“你跳高哇？”女生惊讶地上下打量乔苒。
“对呀。”乔苒说。
“她这样细条的看起来就很适合跳高啊，”李贝赫说，“别看她看起来不像回事，待会儿吓死你们。”
几个女生友好地说：“我们看完柏清野去给你加油。”
“好啊，我努力撑到那时候。”乔苒笑着一挥手。
他们班运动细胞欠缺，跟运动会缘分不大，乔苒的跳高是少数有希望拿名次的项目。跳高虽在操场的一个角落，班上的同学一大半都赶过来助威，再加上隔壁班的老熟人乔芃黎园园，护栏外围了几圈人。
此时阳光正当头，乔苒脱下了外套披在头上，遮住头顶的阳光，眯着眼睛甩了甩手腕脚腕。
高嘉丽给她捏了捏肩膀，姜茹给她拿扇子扇风，乔芃举着相机等着她上场，李贝赫拿着她的水，忍不住吐槽：“怎么跟要上场打拳击似的。”
姜茹瞪他：“闭嘴，别影响我们乔宝酝酿。”
在裁判的指挥下，乔苒走向助跑线，看着前面的横杆，在心里估算了下距离。
班主任王老师也过来看热闹，准备开口鼓励两句，旁边的人齐齐嘘了声。
助跑，背身一跃，乔苒轻盈得像一片落花轻轻松松地飘了过去。
人群瞬间爆发欢呼。
随着横杆一次次上调高度，乔苒一次次跳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轻盈落地。重复了好几遍，最后只剩下几个参赛选手。
李贝赫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说：“我感觉乔妹这一次争一保二啊，她上学期两大竞争对手感觉都变弱了。”
又跳了两轮，就剩下三个人了，铜牌是没跑了。
跳完新的高度，乔苒抹了抹额上的汗。王老师见状立即从包里掏出纸巾，走上前，亲自给她擦汗，吩咐：“高嘉丽快给她按按腿啊，啧，李贝赫，水呢，诶有没有运动饮料啊，给她喝口补充补充能量。”
高度又继续往上加了，乔苒双手撑着膝盖，吐了口气：“真要累死我了。”
王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背，有些心疼地说：“诶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挺能耐。能坚持就坚持不能坚持就算了啊，铜牌可以了，我很满意了。可别摔伤了，这皮包骨的，连点儿脂肪缓冲都没有。”
乔苒简直哭笑不得：“老师！这时候你怎么能说这样丧气的话。”
旁边的同学逮着机会七嘴八舌地跟着嘻嘻哈哈地指责：“就是就是，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要加油鼓劲。”
“老班，等下乔苒输了怪你了。”
王老师难得被怼得说不上话，半天哎了一声，乔苒跟高嘉丽对视一眼，双双低头偷笑。
没一会儿，裁判喊乔苒的姓名号码，乔苒应了声，举起手，走向助跑线。
她的余光一瞥而过，捕捉到什么，扭头再次看过去。
柏清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贝赫的旁边，但她无暇顾及，重新站在助跑线上，轻轻呼了一口气，调整呼吸。
横杆被调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基本上就是一轮定胜负了。
就在刚刚乔苒两个对手都没跳过，一个踢倒了横杆，一个直接摔在了横杆上，老实说乔苒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她盯着横杆，旁边看的人比她还紧张，乔芃和黎园园的手握在一起都快捏出痕了。
柏清野下意识地微微蹙眉，李贝赫用手肘撞了撞他，打趣：“怎么，比起自己比赛，看乔妹比赛更紧张刺激是吧？”
柏清野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乔苒，随口应了句：“我紧张什么，她跳得这么好。”
比赛一结束他就赶了过来，已经看乔苒跳了两轮。又晒又剧烈运动，乔苒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体力估计差不多到头了。
“乔妹是跳得不错，别看她一天天懒洋洋的，还是有些运动细胞的。”李贝赫说，“哇！乔苒！牛批！！”
乔苒发挥的很好，身体弯成一条漂亮的弧线，从横杆上方轻轻擦过，落在了垫子上。
围观的同学瞬时发出欢呼雀跃，体委跟着大声喊道：“乔苒牛逼。”
从垫子上爬起来，乔苒感觉自己腿有点发软，慢吞吞地挪过来，自己班同学全围拢过来祝贺才后知后觉自己拿了第一名。
有人欢喜有人愁，乔苒的强力竞争对手是个好胜心极强的女生，之前每一次乔苒都输给她，直接气哭了。
她的朋友在小声安慰她，她不服气地哽咽道：“这不公平，她都没发育。”
正要发挥体育竞赛精神递纸巾安慰安慰她的乔苒难以置信地定在原地，旁边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忍住笑了起来，李贝赫更是爆发了巨大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嘉丽不自觉地看向那个女生因为发育期变得丰满的体型，再看看长高了却依然清瘦的乔苒，搂住她安慰道：“没有的事，我们乔宝该有的也会有的。”
乔苒扭头看过去，柏清野站在边上，低着下颌，嘴角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别人在笑她都不觉得有什么，偏偏看见柏清野笑就怒火中烧，又恼又怒。
狗东西，笑什么笑。
不等柏清野过来，她恼怒地扭头就走。
领完奖回到班级的位置，认识的人纷纷送来祝福。
“诶，大小姐，恭喜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柏哥……”徐行说。
乔苒头也不回，直接打断：“关我什么事？”
徐行挑挑眉，用嘴型问柏清野：“你又惹人家生气了啊？”
柏清野有些无奈地点点头。
徐行露出一个你好自为之的表情，连忙跟李贝赫一起溜去打球了。
柏清野不紧不慢地跟在乔苒身后：“怎么不问问我比赛结果？”
乔苒踢了一脚路上的小石子，小石子咕噜噜滚进了旁边草丛里：“我有耳朵，听得到，拿了金牌还破了校记录。”
“这可是你的功劳。”柏清野说。
“又关我什么事？”乔苒说。
“我看到你站在跑道边上就想着要好好跑，你一走，我的心思也跟着跑了，”柏清野看着她，眼神松散，“光想着，我快点跑，说不定还能赶上看你比赛。”
乔苒撇撇嘴。
“还生气呢，”柏清野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什么好气的，你发不发育我都……咳，喜欢。”
还说！
“你才没发育。”乔苒回头瞪他。
“我只是这么一说，我知道你发育了。”柏清野有点儿不自在地侧开了点视线。
“你知道？你凭什么知道？”乔苒提高了点音量。
柏清野清咳了一声，说：“每个人都会发育啊。”
乔苒掐他手臂：“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你今天这么厉害拿了金牌，高兴点。”柏清野举手投降。
“你都把我气渴了。”乔苒气愤地踢了一脚路边的小草。
“想喝什么？”
“奶茶啊。”
“走吧。”
“你请我。”
柏清野抬手不轻不重地拢住她的发顶。
“嗯，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