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谈笑风生似乎谁跟谁都熟稔认识,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反倒有点儿局促,认识又没那么熟悉的同龄人总是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为了避开这种情况,乔苒和李贝赫乔芃在树下坐着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但柏清野的闯祸精表弟谢沛的出现打断了平静,他一见到乔苒就大喊大叫:“乔苒,乔苒,乔,苒。”
“干嘛!干嘛!!”乔苒被叫得有些不耐烦,扭过头瞪他。
谢沛和几个熟面孔在一起,吊儿郎当地示意她:“你过来啊。”
这些谢沛的,也是柏清野的亲朋狗友乔苒都认识,大都是他们关系不错的世交或亲戚的小孩。
以前因着柏清野的关系,乔苒和这些年纪差不多家境差不多的同龄人也会玩在一起。但上初中后,乔苒跟他们圈子爱好都不同,很少联系,只能算认识。
柏清野倒是跟他们没什么变化,偶尔一起出现就跟小时候一样。
他似乎从小到大都这样,身边总是不缺朋友,跟谁都能玩到一起。
哪怕是这群纨绔子弟。
他也是纨绔子弟。
嗯,虽然好像看起来她更像一点。
“你怎么不过来。”乔苒毫不客气地回他一句。
“你怎么这么计较,行行行,我过来。”谢沛满不在乎地向她走过来。
“乔苒,钟弈还有找你吗?”谢沛旁边的女生出声问她。
明明跟她不同学校,居然也知道钟弈的事,肯定是谢沛说的,谢沛总喜欢把打架斗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当成什么炫耀的资本挂在嘴上。
说起来,谢沛和钟弈的事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莫名其妙还把她也牵扯进去了。
乔苒跟这个女生关系还不错,回答她:“没有了。”
“要是他还找你,你就跟我说,”谢沛神色傲慢,语气轻蔑,“他那样的人也配?”
“就是,”他旁边的男生附和,“一个私生子而已,还敢惹你,居然还敢找上乔苒,他也不想想乔苒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他啊。”
“呵,”谢沛冷笑一声,像个土皇帝一般高高在上地说,“他有什么不敢,他那样的人还指望他有什么羞耻心?”
“果然,我最讨厌私生子了,要是我在你们学校,肯定不会放过他,怎么也得给他一点儿教训才行。”另一个大少爷周齐渡嫌恶地接着他的话说。
又一个土皇帝。
乔苒直接翻了个白眼。
“小乔,你什么眼神,真叫人伤心,你明知道我恶心私生子。”周齐渡作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这一群人里周齐渡和柏清野关系最好,从小玩到大,乔苒也和他最熟悉。
她懒得跟他争辩:“您开心就好。”
富裕的家庭往往也复杂,所谓的上流社会父母感情和睦恩爱的凤毛麟角。因为自己家里的情况,周齐渡打心底排斥厌恶私生子这一身份。说起这个话题,旁边的人也忍不住感同身地啐上几句,越说越难听。
李贝赫忽然开口:“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吧,他是不是私生子也不是他能选的。”
“怎么,李贝赫,你不是跟蔡思渊从小一起长大吗?”谢沛看向他,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难道跟钟弈关系也不错?交际能力挺厉害啊。”
蔡思渊?
跟蔡思渊又有什么关系?
乔苒有些疑惑地扭过头,正好和乔芃的视线对上,乔芃眼里同样茫然。
“喂,什么意思?”乔苒问谢沛,“蔡思渊和钟弈有关系?”
“你还不知道啊,他们当然有关系了,”谢沛咧开嘴,笑得有些残忍,“他们有血缘关系,同一个爹不同妈,你懂的。”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李贝赫声音有点儿冷。
乔苒闻声看过去,李贝赫整天都嘻嘻哈哈不着调,她认识他那么久,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正经的样子。
李贝赫一字一顿地说:“蔡思渊都没找过他麻烦对他有意见,你们在鸣什么不平?”
谢沛个性轻狂嚣张,谢家又是数一数二的巨商,十分享受家庭家境给自己带来的优越感,即便面对这些跟自己家境差不多的同龄人也时常带着傲慢。
“哟,李贝赫,”他笑了,“你拽什么,你妈刚还跟我妈谈合作呢,你妈那么努力,你不帮帮她?”
“谢沛,”没等李贝赫说话,乔苒先不高兴地拉下脸,“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说错什么了吗?他妈再厉害,什么钢琴家艺术家不也得赚钱吃饭,再高端的工作室不也得有人愿意花钱……”
姿态高高在上得令人十分不悦。
乔苒愤怒地打断他:“所以呢?那又怎样?你在这儿找什么优越感?你就很了不起?”
“我又没说你。”谢沛莫名其妙,“你叫李贝赫吗?”
“他是我朋友,你说他跟说我有什么区别。”乔苒说。
谢沛视线从乔苒身上移到李贝赫身上,轻嗤一声,又要开口。
周齐渡连忙拍了拍他,示意他别再说了。
这些人里也就周齐渡的话谢沛还听得进去,他把视线又移回乔苒身上:“行,今天看在我表哥生日的份上,给你个面子,不跟他一般见识。不是我说,乔苒,你能不能不要老对我这么有敌意,我不是好心想帮你吗?要是钟弈还敢找你,你记得我说啊。”
乔苒不接受他的好意:“我干嘛要跟你说。”
“当然是因为我能保护你啊。”谢沛我行我素道。
“我不需要你保护。”乔苒没好气地说。
反复被乔苒这么不给面子地回怼,谢沛也不耐烦了:“我管你需不需要,反正我保护定了。”
乔苒气笑了:“你有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