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苒故意说：“那你不是还跟漂亮美女相亲了吗？这都不开心？”
“算不上相亲，只是认识下交个朋友。”柏清野解释。
“哦，认识下交个朋友。”乔苒重复他的话，拉长尾音。
“反正，我肯定没你看热闹看得开心。”柏清野似笑非笑。
夜风从后面吹过来，乔苒的头发飘在前面，她从发丝缝隙瞥他一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见不得我开心啊？”
“是啊，我看见你跟李贝赫，跟周以，跟谢沛，跟周齐渡……聊得那么开心，心里十分不舒服。”柏清野数着今晚乔苒接触过的男生的名字。
“神经，非要见到我不高兴你才舒服是吧？”乔苒说。
“如果你是因为我跟别的女生走在一起不高兴，”柏清野抬手替她拨开发丝，说话的模样像是在开玩笑，“那我还挺高兴。”
……
“你就不能自己自觉点吗？”乔苒看他，“这种事难道还要我管你？”
“自觉什么？”柏清野话里带笑。
“装什么装。”乔苒横他一眼。
柏清野笑了，看着她，缓慢地说：“好，我以后自觉点。”
风穿堂而过，头顶的树叶不规则地摇晃，两人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你怎么没跟我说钟弈是蔡思渊的弟弟？”乔苒问。
“准确来说，钟弈是蔡思渊的哥哥。”柏清野纠正后解释说，“这事说起来很复杂，是他们的家事。只要钟弈不再来找你，跟你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没有提起的必要。”
柏清野这人确实不喜欢八卦别人，也不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
个性如此，他不喜欢在这些事情上浪费精力和时间。
乔苒感慨：“你跟谢沛真的是表兄弟吗？”
为什么两个人可以差别这么大？
“这话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柏清野说。
“那不然呢？”乔苒反问，“难不成我还觉得谢沛好？夸他啊？”
“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觉得我好。”柏清野嘴角带笑。
“自恋……”乔苒脱口而出，“谁觉得你好了。”
下意识反驳完又有点儿后悔，她看了柏清野一眼。
“我对你还不好啊？”柏清野看起来没有放在心上，眉梢微微上扬。
“不好，你要是真对我好刚刚就应该给谢沛一个过肩摔。”乔苒说着想起什么，问道，“谢沛从小就怕你，你到底怎么他了？”
“没怎么，我以为你知道，我只有对你是这么好脾气，这么耐心。”柏清野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昨天教我做题还说我笨。”乔苒说。
“教了你一天，你就只记得这个？”柏清野问。
“又没有说你对我不好，”乔苒说，“把手伸出来。”
柏清野听话地把手伸了出来，手指干净修长，袖口微微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手背肌肤透着点浅显的筋骨，看起来结实清瘦具有力量感。
乔苒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绳，低着头认真地系在了他的手腕上，红绳是用几根极细的线编织缠绕而成，几颗莹白的玉石被固定缀在绳中间，泛着淡淡的光华。
“你编的？”柏清野垂眼，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绳子。
“对呀，送你的生日礼物，”乔苒强调，“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工艺品，纯手工制作。”
不仅绳子是她一点点编的，就连上面的小玉石都是她自己雕刻打孔。
柏清野把手抬了起来，盯着红绳看了看好一会儿，笑了笑说：“谢谢，很漂亮，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虽然预料到送什么他都会喜欢，但乔苒看他神情像是真的喜欢，心里还是有些高兴，揉了揉鼻子说：“你什么都不缺，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我都不知道送你什么。”
“这个就很好，很漂亮。”柏清野顿了顿，又轻声重复了句，“真漂亮。”
“你的形容词怎么这么单调啊。”乔苒说，“除了漂亮没有别的形容词了？”
柏清野看着她，说：“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乔苒说：“哦。”
“哦什么，不邀下功？”柏清野摸了摸上面的珠子，打磨得不是很完美，但他确实非常喜欢。
“我是那种做点什么就大肆宣扬的人吗？”乔苒一脸不屑地说。
“哟，”柏清野失笑，“现在都这么成熟稳重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低调有内涵的人。”乔苒说。
“那走吧，低调有内涵的乔小姐。”柏清野说。
这里荫蔽可以短暂地忙里偷闲，可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也不能一直停留在这儿。
“你急什么？”乔苒说。
“当然是因为月黑风高夜，我怕你把持不住……污我清白。”柏清野说。
“……”乔苒忍无可忍地抓起地上的落叶向他丢过去。
柏清野笑着避开，从乔苒的攻击范围逃了出去，回到了人声鼎沸的灯火辉煌处。
和乔苒说的一样，切完蛋糕她就没影了。
生日宴结束，柏清野给乔苒发消息让她过来拆礼物。
乔苒发了个语音过来：“你自己拆呗，我有空再过去看看。”
她应该在看电视，懒洋洋的语音里夹杂着电视背景音。
柏清野让她过来拆礼物只是个借口，这两天基本都没碰面，今天一整天就跟她在屋后待了那几分钟，好不容易都结束了，终于有了时间。
柏清野很轻地啧了一声，把手机丢在了沙发上。
服了，什么电视比这一地礼物吸引力还大。
谢沛难得来柏家一回，不愿意回去，今晚睡在这里，在旁边瞅了柏清野一眼，有些讨好地说：“哥我帮你拆吧。”
“不用了，放着吧，”柏清野又补了句，“她明天会来的。”
谢沛对乔苒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一个住在他表哥隔壁长得漂亮但飞扬跋扈的小女孩，听说他表哥还想让她当自己妹妹。
今天被周齐渡一开玩笑，他突然意识到乔苒现在也是个漂亮的大女生了。
他自认为在这些事情上心思敏捷，小心翼翼地问他：“哥，你有没有感兴趣的女生啊？”
“你以后离乔苒远一点，”柏清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少跟她说那些有的没的。”
“我可没有，”谢沛悻悻地说完，想起什么又说，“哥，你别看我成绩不好学啥也不行，我对女生肯定比你了解，你要是有什么感情烦恼都可以跟我倾诉，我替你谋划谋划。”
他坐在沙发上伸着腿，柏清野伸手去捞手机，经过的时候拿脚把他挡着路的腿轻轻往里踢了踢，笑着说：“我跟你倾诉？我是嫌知道的人太少了？”
“我也没有那么大喇叭吧，我就是有时候……”谢沛话说到一半，停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柏清野。
柏清野正在看手机，头也没抬，神色自然。
他还是有些摸不准，他哥这是不是，变相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