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长音待在兄长画下的那一方结界中,如今恶妖千千赶来家中,就为了杀她断命。受惊的少女有些不懂,她还未修道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闺中女子。
为何纸化的侍女要杀她,躲藏在桃元城寻找宝藏的妖怪也要跑出来杀她。梵长音狠狠捏住手中的玉簪盯着那流光结界,一张红润的嘴唇都要咬破了,她脑海里面那根筋狠狠绷着根本放松不了一点。
哥哥和时修士挡在自己面前,为了保护她迎敌于屋前。说来说去只有一点因为梵长音不会法术,只能脸色惊恐地坐在床上为两人祈福求平安。
“神女的院子,神女的院子!”
阮云溪急促地默声念着往梵家的院子赶过去,路上全是影煞放出的纸扎人在半空中浮飘着,只要在路上看见活人,便嘿嘿咧着嘴角冲下来,想用手上那只简易的画笔,添上同样的恶毒诅咒。
阮云溪被这些烦人的东西阻挡脚步,快速抽出佩剑斩断一个个纸扎人,莹白剑光所到之处只能得片刻平静,因为这些恶心妖怪在影煞在操控下越变越多。
为了梵家其他人的安全,沈寻烬只能先让玉笙寒带着谢水舟和百里娇娇,去帮忙疏散那些家仆侍女,尽量减少伤亡。
……
她焦虑地喊了一声,“师兄!”
时渊剑在空中疾行飞到师妹身后,斩断飘来伸出狠厉双手索命的纸扎人。沈寻烬抬手收回佩剑朝担忧的阮云溪点了一下头,转身拉着师妹的一只手朝梵家后院疾速奔去。
其实,两个人分开走的话可以跑得很快,但阮云溪急急地喊了他一声。沈寻烬知道她此时很紧张,不仅担心神女的安危,还担心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情。所以这短暂的时间,他想抓住师妹的手分担她的不安。
阮云溪努力跟上师兄的速度,连握剑的手都渗出了汗水,只能不安地想着崔家众人,想着神女绝对不能出事,不管任务成败还是什么,梵长音都不能死。
绝对不能死!
……
沉重的黑云压在梵家的屋顶上,有飘着的纸扎人,有浮在空中缓慢下沉的巨大红莲花瓣。绯乐歪头掀起薄薄的眼皮瞧地上强撑着的两人,宽敞黑红色的袍子如花堆在脚边。少年忍不住嗤笑一声道:“金丹期啊,你在常人眼中是很强大,不过我比你更强些,你还怎么反抗呢。”
梵长律握紧血山剑从地上艰难地撑起来,扭头望时渊守在结界面前,身旁的纸扎人像膳房簸箕里面抖出的大黄豆一样,密密麻麻滚得到处都是,狞笑着飘向结界,飘向结界。
年纪尚小的少年同样拼力死守,不让任何纸扎人靠近结界,一番争斗之下弄得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绯乐觉得这个人实力虽不如他,但确实坚强一直拖着自己。
但绯乐却不能在这里陪着时渊耗费这么多时间精力,便使出全力弯着手朝结界转了一圈。空中那一片一片飘舞的红莲花瓣,刚才还柔情的似乎是世间最脆弱的东西,此刻却发着透红吞血的光亮,瞬间变成坚硬的钢针嗖嗖全部飞向结界。
梵长律能清晰看出结界罩上,慢慢出现裂纹马上就要碎了。时渊的灵力都耗尽了根本挡不下那一击,还倔强地站在前方不肯退。但结界会吸收那些刺入的血热蛮力,长音还不会受到红莲瓣针的伤害。
梵长律想清楚后,害怕时渊还死守在结界面前不让步,立马朝结界前的少年大喊道:“时渊,快速离开结界,快!”
手持金色长剑的少年面露犹豫,动作明显慢了一拍没反应。梵长音还在结界里面待着,要是他马上离开这处,红莲业火落下全力击破这道屏障,她会受伤吗?
时渊纠结地握紧手中的剑不想退,耳边还是梵长律急促的声音,不停地催促道:“快退啊,长音不会有事。”
时渊才捂住受伤的胸口,闪身来到梵长律的身边待着。那炽热的火光从天下落下直冲梵长音所在的结界,两个人抵抗周围作乱的纸扎人,余光能发现结界爬上蜘蛛细纹的裂缝,一点点一寸寸直到碎开。
梵长律在心中暗算着保护罩破碎的时间,等红莲业火落下的威力被结界尽数抵消后,他提着长剑先绯乐一步,冲进快倒塌的房屋找到了躲在床上的梵长音。入眼全是妹妹煞白的脸色,连嘴唇都是渐渐发灰的。男人心疼地将人扶起来站稳,安抚道:“没事的阿音,哥哥在这里。”
梵长音捂住剧烈跳动的心口,强装冷静点了一下头,不想让本就劳累的梵长律担忧。噬空剑浑身发着邪人的黑光,一双细白的手稳稳握住镶嵌了红色宝石的剑柄,手弯着凌厉地挥剑斩向三人,被缓过神的时渊接下。
绯乐心中的阴郁狂躁更盛,长眼细眸仔细凝视梵长音身后那处,是急匆匆赶来的阮云溪和沈寻烬,看来烬云宗支援的速度也不是很慢啊,不像乌龟一样。
少年收起黑剑哼笑一声后,又吐出一口闷气有些苦恼,接下来要怎么当着阮云溪的面把梵长音给快速抹杀呢,有点难办啊,还要小心不能伤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