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胡闹了整整三天。
这一次刑恕刻意瞒下了他们的行踪,除了周爷爷几人,其他人一概不知。
于是刑恕享受了三天的盛宴。
云殊意再次踏出卧室门的时候,双腿还有些打颤。
他拉上夹克的拉链,几乎要把下巴缩进衣领里,整个人都被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
身后传来脚步声。
云殊意转身,目光在刑恕脖子上停留许久,才缓缓转向男人的脸:“你在笑什么?”
听见云殊意这么问,刑恕摸了摸自己没下去过的嘴角,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听说临床试验很成功,我为人民,为国家高兴。”
云殊意懒得戳穿刑恕的谎话,把玄关属于刑恕的外套丢过去,“穿上。”
刑恕哼着小曲乖乖穿上外套,又十分自然地挽起袖子。
衣袖卷上去,露出小臂上好几道还未消失的咬痕,深深浅浅,错落在他的手臂上。
云殊意面无表情地看了刑恕一眼。
转身就走。
“哎——”刑恕连忙放下袖子,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我错了宝贝,我不该那么得意,我没想让他们看,就是想在你面前晃一晃,这可都是你留下的宝贝,你不觉得很漂亮吗?”
云殊意大步往前走。
刑恕追在他身侧,“你理理我吧。”
云殊意睨了刑恕一眼,道:“回去自己数。”
“嗯?”
“你身上有多少伤。”
刑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云殊意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一道伤算三天,你自己算要多少天以后才能亲我。”
刑恕表情瞬间僵住。
“我真的错了!”刑恕觉得天都要塌了,他拽着云殊意的衣袖,走得歪七扭八,步伐凌乱,毫无形象,“宝贝你这不是想要我死吗?我才刚开荤,离不开你!”
见云殊意不为所动,刑恕悲愤交加地谴责:“你拔吊无情!”
云殊意眉头一跳。
到底是谁拔……
他深深看了刑恕一眼,怀疑刚来这个世界时遇见的刑恕已经被夺舍了。
“云殊意!刑恕!你们在那干嘛呢!”
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前方的十字路口传来。
云殊意抬眸,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
人高马大的刘猛正靠在一棵树下向他们挥手,他身边,是牵着手的宁璇和周澈,看样子已经站在那有一会儿了。
“好久不见。”宁璇笑着朝他们招手。
云殊意点点头,领着还在赌气的刑恕上前,同几人寒暄:“好久不见。”
周澈看了眼默不作声、嘴角微垂的刑恕,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关心队友的时候。
他转而把目光落在云殊意身上,打开话题:“你们也是去研究院的?”
“嗯,去看看朱嘉宇他们的研究成果。”云殊意在树荫下站定,看着他们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问,“在等人?”
宁璇笑着回答:“我们和林舞约好了,一起去研究院,见证奇迹诞生!”
“我还以为你们还在西北基地呢,原来已经回来了啊。”
回忆起这几天的荒唐行径,云殊意面不改色地开口:“前两天刚回,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说话间,一道急促的脚步传入几人耳中。
云殊意侧目,只见林舞从另一条路小跑而来,边跑边喊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应该没来迟吧?”
林舞今天穿了一身不同往日利落风格的衣服——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跑动轻轻翻飞,长发也散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脚上踩着一双浅色的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刘猛揉了揉眼睛,半晌没眨眼。
直到人离得近了,他突然啧啧两声:“末世结束以后,林舞可以去试试做卧底。这反差,谁能想到?”
“我以前就是做卧底的好吧,”林舞边跑边说,“刘队你居然——”
话说到一半,跑到云殊意身边的她脚下忽然一绊,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云殊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稳稳扶住。
林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向云殊意道谢:“谢谢云哥!”
她的视线顺着云哥那张还是很完美的脸往下,转而移到了云哥的手上。
然后就移不开了。
那是……什么?
淡淡的红痕,绕着那截腕骨围了一圈,像是被什么东西绑过,又像是被用力捏过留下的痕迹。
好像还有牙印?
林舞眨了眨眼,没来得及看清,刑恕已经挤了过来,动作自然地握住云殊意的手,拇指在那道痕迹上蹭了蹭,顺便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谢谢就不用了,你云哥人美心善。”
其他几人忍俊不禁。
“人到齐了,我们走吧。”刘猛大手一挥,“再不快点,研究院都没我们位置了。”
一行人动身往研究院走去。
刘猛走在最前面,大嗓门一路就没停过,从基地的伙食聊到最近的天气,又聊到他们未来的打算。
“等末世结束了,我打算回老家看看。”刘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已经快两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我家那老房子,还在不在。”
宁璇挽着周澈的手臂,轻声说:“我想把爸妈接来灯塔住。这里安全,而且……学长也在这里。”
周澈低头看她,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
林舞蹦蹦跳跳地走在旁边,裙摆飞舞,像朵洁白的栀子花,她笑着说:“我没什么牵挂,打算继续跟着小队出任务。习惯了,闲不下来。”
“刑队,云哥,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