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不愧是天上的仙子,连身上的气味都与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同。
云殊意的手探向皇甫景脑后,几乎没怎么用力便将人揽向了自己。
——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皇甫景呼吸猛地一滞,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两人呼吸交缠,如同他们彼此缠绕的发丝,亲密无间。
下一刻,两瓣温润的唇瓣便印在了皇甫景额头。
很轻很轻的吻,却同卿卿身上的香气一样,轻而易举地在皇甫景心中掀起涟漪。
吻还在继续。
这一次,落在了皇甫景的眼睑上。
皇甫景眼皮颤了颤,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像是在梦中一样,朦胧梦幻。
他不敢眨眼。
怕一眨眼,这场梦就醒了。
心心念念的人吻过他的额头,吻过他的眼睑,经过颧骨脸颊,最后停在了嘴角。
近在咫尺。
皇甫景几乎能感觉到那唇瓣的温度,若有似无地熨帖着他的皮肤。
他的心脏快要撞破胸腔,呼吸也乱了节奏——可就在那吻即将落下的瞬间,他偏开了头。
这个吻被躲开了。
地面的枯枝被踩得咯吱作响,男人仓促后退的步伐惊起一地落叶,连带着沉浸其中的云殊意也倏然清醒。
他心里刚升起一丝疑惑,就看见了男人通红的脸。
好红……
皇甫景整个人都像是从温泉里捞出来似的,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着红,尤其是耳朵,红得灼眼。
云殊意看着,突然伸手碰了碰皇甫景的耳垂。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那抹滚烫,烫得他不由得露出一个笑。
这个世界的帝元,居然会因为一个亲吻而害羞?
好可爱。
皇甫景被云殊意的动作惊到,又连退好几步,险些被地上的树根绊倒。余光瞥见心上人带笑的脸,他抬袖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卿卿,这……于理不合……”
他们未曾请人说媒,也未曾交换庚帖,议亲定亲,甚至连一句正式的情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周全,怎么就……怎么就这样亲上来了?
皇甫景越想越觉得耳根发烫,把自己藏在衣袖后不敢见人。
云殊意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朝皇甫景勾勾手指。
皇甫景只犹豫一瞬,便轻咳一声,放下衣袖,正了正衣冠,再次走回云殊意身边,“卿卿,方才失态了。平日我并非如此莽撞之人。”
云殊意点头表示自己在听,随后伸手勾住了皇甫景的腰带,低着头把玩男人腰间玉佩。
皇甫景又往他身前凑了一步,解释道:“我往日从未与人这般亲近,方才你突然亲上来,我的脸像是被火灼了一般,这才躲了一下……”
“我并非厌你……”皇甫景的声音低了下去。
“卿卿……别恼我……”
该如何是好?如果卿卿恼了他,甚至厌了他,他定然无法承受这般痛苦,这比让他死了还要难受万倍。
皇甫景心下着急,忽地脱口而出:“我心悦于——”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
被一个吻死死堵了回去。
云殊意扯着他的腰带,将人拽至跟前,毫不犹豫地吻在了皇甫景的唇上。
不是暧昧的、若即若离的嘴角,而是正正好好、不偏不倚的唇瓣。
那股芝兰玉树的香气再次在皇甫景鼻腔炸开。
无声无息地漫进胸腔,漫进血液、漫进骨髓,化作千万朵细碎的花,在四肢百骸轰然绽放。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心跳在云殊意耳边响起。
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他自己的心跳了——太响了,也太近了,宛如擂鼓,又宛如蝴蝶破茧时的撞击,想要破开什么,叫嚣什么。
云殊意的手掌逐渐落在那呼唤他的胸膛,隔着衣料和皮肉,去感知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咚咚咚。
像是一只被困住的飞鸟,扑腾着翅膀想要挣脱牢笼。
云殊意抬手叩了叩门。
于是飞鸟用尽全力破笼而出,栖在了爱的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