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他们大概又接着玩了十局，沈知非输了六局，她现在肚子特别撑，脸很烫。

“我要去上个厕所。”沈知非从座位上起身，她回来后提议，“我要换个游戏，这个不好玩。”

“你要玩什么？”易一挑眉。

“吹牛会不会？”沈知非问。

“有什么不会的，你小瞧谁呢。”

于是两人各自拿了骰盅，放入五颗骰子。

“四个3。”易一先喊。

沈知非半揭开骰盅，想了一会儿，“五个3。”

“六个3。”易一毫不犹豫。

沈知非又陷入沉思，自己有一个3，两个1，算三个3，对方一来就喊的四个3，喊六个3时也没犹豫，那大概率喊七个3应该是安全的吧？于是沈知非喊了七个3。

“开你！”易一满脸兴奋，“我一个3都没有，就两个1，你哪来的七个3？除非你能有五个3啊？”

沈知非吃瘪，这人怎么还炸胡，不过她愿赌服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又玩儿了一会儿，易一也喝撑了，去上厕所，回来时两人中场休息了一会儿。

易一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情绪亢奋上头，突然说，“小孩儿，你性格不错，喝酒够爽快，交个朋友。”

“你才小孩儿，我不跟你交朋友，除非你别喜欢韩琬清了。”沈知非这时也有些上头，说话直接。

“那不可能，我都喜欢这么多年了。”易一伸出一只手，在空气中来回摆了摆，表示拒绝，“我当初也就是犹豫了，不然我早跟她在一起了。”

“你可想得可真美，还没睡呢，就开始做梦。”沈知非翻了个白眼，她不喜欢易一这样说，显得韩琬清好像很容易跟别人在一起似的。韩琬清明明是远在天边不可亵渎的神圣高冷的珍品，怎能让易一这家伙如此轻易地幻想什么早就在一起。沈知非不服气，“来，接着比。”

于是，两人开启新一轮摇骰子。

卫语枫、楚婷、韩琬清、郭艺回到卡座时全都惊呆，十几个空啤酒瓶摆在桌上，这两人竟然在喝酒？还个个都喝得面红耳赤的。

“你俩干吗呢？照顾我生意啊？”卫语枫上前打趣。

郭艺无语了，“不是易一，你怎么回事儿，你跟一个小孩子喝这么多酒？”她作为易一的“直系好友”确实没忍住，“沈知非才大一，你怎么能灌人家酒呢？”

“什么我灌她酒，她自愿喝的，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别赖我啊。你问她，让她自己说。”易一不悦。

“嗯，是我自己同意玩游戏的，郭艺姐，她没灌我。”沈知非脸蛋儿红彤彤，她不想被当小孩儿，喝酒怎么了，她都19岁了，为什么不能喝酒？

“她要玩你就跟她一起？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儿？”郭艺实在有些生气，沈知非的爸爸还请她和韩琬清吃过饭，看沈知非喝成这样，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况且，沈知非顶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易一是怎么好意思跟人喝这么多酒的？再一个，郭艺很清楚，十有八九易一就是故意的，估计是因为人是韩琬清带来的，她不喜欢任何人跟韩琬清关系好，之前季霏就是个例子，当初也被易一灌得不轻。

“难受吗？”韩琬清走到沈知非跟前，声音有些冷。

“不难受。”沈知非摇了摇头。

“我刚才不是不让你喝酒吗？为什么不听话？”

沈知非被问住了，睁大眼睛呆呆地看向韩琬清，一言不发，韩琬清刚才给自己点的饮料，不让她喝酒，现在自己确实理亏。

“我送她回去，你们先玩儿。”韩琬清叹了口气，拿起沈知非座位后面的外套，伸手去扶沈知非。

“那我送易一回去，你们接着玩儿。”郭艺对楚婷和卫语枫说，她特别无语，自己的朋友只能自己管，不然能怎么办呢？

“那行，下次再约，你们路上小心，到了说一声。”楚婷开口。

“我没醉，还能再喝。”易一在郭艺面前摆了摆手，挣扎着拒绝回家。

郭艺没说话，点开手机叫车。

“你还不起来？”韩琬清伸手去扶沈知非，结果这家伙儿半天没反应。

“我没事儿，还可以再玩儿一会儿。”沈知非不想因为自己，让韩琬清没玩儿尽兴就早早回家，所以她不想起来。

“你还没喝够是吧？”这时，冷着脸的韩琬清似乎“灭绝助教”附体。

见韩琬清的语气有些凶，沈知非老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楚婷姐姐，郭艺姐姐，卫语枫姐姐，你们慢慢玩儿，我们下次再见。”

“我呢我呢？还有我呢？”易一不高兴了，怎么挨个道别，唯独漏了自己。

“下次不见。”沈知非朝易一做了个鬼脸，转身跟上韩琬清的步伐。

韩琬清看沈知非还能走，只是脸特别红，所以就没管她，快步走出酒吧。

“学姐，你等等我嘛，我跟不上你了。”沈知非在身后撒娇似的嘟囔着，韩琬清放慢了脚步，但没回头。

这时，沈知非突然从侧后方抓住自己的右边胳膊。韩琬清本来有些生气，不想搭理这家伙，依然往前走着，没停，但却也没甩开沈知非的手。

坐上出租车，沈知非不舒服，她按下后排的车窗，吹着风，看着二环高架上还未完全绽放的月季，以及天边挂着的盈凸月。慢慢地，沈知非挪动着身子，轻轻靠向韩琬清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