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高挑又纤瘦的竞争者经过时,她都会下意识收腹。
“带了带了,就是没剩多少。”女人从包里取出一管润唇膏,旋转到底,升上来一层薄薄的透明膏体。
恰在此时,报名处传来呼喊声。
“夏念知,哪个是夏念知?”
“这里,马上来!”女孩赶紧用小指在管底蹭一圈,再涂到嘴上。
她身后的家人们纷纷出言打气,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像是在看全家的希望。
“姐姐/知知,你是最棒的!”
夏念知来不及回应,小步跑到报名桌前,抬头挺胸,双手相叠放在腹部,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眼神亮亮地看着登记基本信息的男人。
男人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不太满意她的长相,但夏念知白得发光,胸部发育不错,说不定符合某些人的爱好。
他让夏念知上称,又量了身高,腰围,胸围,腿长。
“体重100斤,身高170cm,腰围75cm,胸围80d,腿长86cm。”
除了胸围,其它数值都刚好卡在底线上。
男人不带任何表情撇她一眼,然后在合格人员的名单中登记好夏念知的信息。
夏念知暗暗庆幸,还好她刚才没喝那一口水。
旁边有人指挥,将合格的女孩们带进去复选。
趁着排队,夏念知回头朝后面的家人们招手,兴奋地比了个耶。
她的家人们也高兴地挥手致意,弟弟更是骄傲地挺胸,引得周围落选女孩的家人们羡慕不已。
甚至有人酸溜溜地为自家孩子打抱不平:“初选的人什么眼光,我家孩子看着不比她差呀。”
不管场外如何议论,入选的女孩们都听不到,她们正在休息间里准备才艺表演。
每个人都换上统一的纯白连体服,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夏念知局促地站在角落,和最中间被众星捧月的三个女孩相比,她就像误入天鹅堆的丑小鸭。
有一个短发女孩凑过来戳了戳她的手臂:“漂亮吧,左边那个高个子是戚家的,右边那个卷发的是吕家的,最中间那个是陶家的,都是有钱的家族。”
夏念知不明白她为什么找自己说这个,呆呆地张嘴:“啊?”
短发女孩见暗示不行,直接明示:“她们是一伙的,而我们是一伙的,明白吗?”
她盯夏念知很久了,这女孩一看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长得也一般,只有一身雪肤还算亮眼,更妙的是对方出场顺序在她后面。
同一个阶层的人更容易抱团。
夏念知更懵了,不是每月只选一位圣女吗?还能组团?
短发女孩叹气,她眼神真是不好,居然挑中一个傻的,不过傻也有傻的好处,可以推出去背锅。
短发女孩拉着夏念知走到角落,确定四周没人,用气声在夏念知耳边说:“第一场表演不是两两比赛吗?我们互相帮助,我给你的对手下绊子,你给我的对手下绊子。”
她当然是骗夏念知的,等夏念知动完手,对方就有把柄被握在自己手里,就算被发现,只要她咬死不认,失去资格的只有夏念知。
夏念知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行的,我干不来这种事。”
短发女孩似笑非笑:“谁都有第一次,我可看见了,你的家人们对你期望很大呀,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
她笃定夏念知会同意,因为对方看着就不像有什么好才艺的样子。
那样普通的家庭能培养出什么来,夏念知的父亲甚至穿着皱巴巴的不合身西装,一看就是借来的。
令人意外的是,夏念知还是坚定地摇头。
短发女孩气急,原地跺脚,恨恨道:“真是榆木脑袋。”
短发女孩离开后,再没有人接近夏念知,也就没有人听到她在轻轻哼曲,节奏轻快,声音婉转,犹如天籁之音。
一拨又一拨的女孩上场表演,她们有的准备舞蹈,有的准备弹奏乐器,甚至有人别出心裁地准备表演体操。
评委有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是出自大家族,此时已经有些审美疲劳。
宋耀不耐烦地翻动手里的名单,发现还有最后一组且两人都长得一般后,干脆提前离场。
剩下的三人没敢拦,或者说宋耀这个大少爷愿意来海选会场并且忍到现在才是奇迹。
海选会场的选手最多,质量参差不齐,像宋家那个级别,一般只会出席后天的决赛,给最终选中的圣女戴冠。
宋耀当然不是自愿来的,他是犯错被罚过来的。
宋家家主开口让他去吃吃苦,但手下的人哪敢真给大少爷找苦吃,选来选去,就这个评委工作有点“苦”。
宋耀自觉自己已经受完罚,老爷子再大的气也该消了。
不就是当众羞辱宋默吗?到底谁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上次没搞死宋默,真是可惜。
快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歌声。
少女清亮的声音回响在整个会场,喧嚣的世界瞬间安静,似乎有清泉流淌进每个人的心中,洗涤灵魂。
宋耀转身往回走,他看见黑暗的会场里,一束光打在舞台上,夏念知像是在发光一样。
这个女孩成功引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