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渐渐逝去,秋天悄无声息的来。
临宜的秋季,伴随着一阵雨。
前些日子阴雨连绵,好不容易等来天空放晴。
微风徐徐,秋意肆起。
下午放学路上,临过树梢,几片飘散的树叶。
道路两边,树上的叶子颜色深浅不一。
苏轻轻与李溪冉在分岔路口分别,一人是大路,另一人是小巷子。
苏轻轻家穿过那条小巷子,再往前走个几百米就到。平日里,她走惯了这条有些阴湿的小巷子,这次一如既往的选择了这条路。
刚下过雨,巷子里常年不见光,破败的墙角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不禁让人想起袁枚的《苔》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刚进巷子里,抬眼看有户人家新搭建了一处雨棚,想着也是躲雨的好去处。
狭窄的巷子里停放着几辆电动车,头顶是一棵棵探出头的树。
这里的花草树木,异常的有生机,她很喜欢走这里,仿佛找到了同类。
正如袁枚的《苔》里所写:各有心情在,随渠爱煖凉。
喜欢各异,各有千秋。
苏轻轻带着随身听,播放着音乐,恰好播放的是周叙的新歌《等天空放晴》。
那随身听,是小升初,她考了年级第一,父亲送的礼物。
她几乎没离身过。
往巷子深处走,隐隐约约听到砸东西的声音。
前不久,年级广播里提到过一件事:各位同学们,近期有不少的外校混混和社会闲杂人等在学校附近的路上实行抢劫,各种危害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的事件不断。请各位同学多加注意,最好有家长陪同。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寻找警察帮忙,切勿逞强。
周女士,再三叮嘱她尽量走大路,去有人的地方。
但她照常走这条路,无非就是图个近,加上静。
在她看来,混混要是抢她的东西,那就随他抢,毕竟书包里除了卷子就是习题,他们要是真抢了去,也不过是最终成为废纸。
拿去卖钱,还不够坐公交的。就算自己开车,也不够油钱的,怎么打算都不划算。
再往前走是一个拐角,那里空间稍稍大些。砸东西的声音,也是从那里传出。
她走到拐角的一处墙边,紧紧的靠在墙边,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观看战况。
刚看上一眼,就瞧见一个身形清瘦高挑,远看是精致的侧脸,透过树荫的光沿着缝隙照在他白净的脸上,显着更加好看。
他撩拨了几下头发,叉着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心想,这哪里是要干架的,还有闲心情撩拨头发。
这人还真是随性,不要命。
眼见着情况不对劲,那三人离他越来越近,貌似真的要打起来。
三打一,实在是看不惯这场面。
她平日里是懒得管事也不会主动惹事,但她看不惯人多欺负人少。
慌乱之中,她捡起了路边的摆放的啤酒瓶,将啤酒瓶砸在了墙上。
边砸边大喊:警察来了……
快步冲到几人的面前,目光锁定在那男子的身上,拉着他的手腕就开始跑。
听到警察来了,全场的第一反应是逃离现场,跑了一会儿,那三人来反应过来,停下脚步。
“没有警笛声,哪里来的警察。”
“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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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顾三七二十一,只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保命要紧。
两人跑了一段路,跑到了大路上,这才停下来。
粗喘了几口气,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两人愣在原地,视线交织几秒,一时反应过来,牵起的手腕。
她放下手腕,假装无事发生。把手放在身后,有些无措的摆手。
他目光还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有些凌乱的发丝在光的照射下泛黄,透过光的瞳孔聚焦亮亮的。
穿着同款的校服,少女的脸上是刚跑完还没褪去的红晕,粉嘟嘟的,脸颊还带有一点点脸颊肉,高挺的鼻梁,小鹿一样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的。
沉默了几秒,他率先开口,是清脆的少年音:“蚂蚁同学,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少年嘴角上扬,轻挑了一下眉,低头俯视看向她。
她丝毫不怯场,暗自心里打了口气,嘴上倔强的说道:“就算你是坏人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惯他们三个打你一个。”
他听完这番话,不禁笑出了声。
“那刚刚三个人,你就不怕他们追上来。”
她低着的头突然抬起,正巧与他的视线对上,抿了抿嘴回应道:“怕什么,前面几百米就有警察局,到时候谁跑还不一定呢。”
“算了,不逗你了,我们都是一中的,以后有什么事,我罩着你。”
这是什么三教九流,还罩着她。
他突然伸手,苏轻轻本能的后退。
原以为他要做出什么流氓之举,哪曾想他拉了一下她的书包带子。
“书包带子歪了,给你调整好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确实调整的正好。
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暂时事情告一段落,片刻恢复了平静。
她下意识的摸口袋想从里面掏出自己的随身听,继续放歌。
全身上下的兜,她都摸了个遍,没找着。
这才想起来,刚跑的时候没注意,估计是掉在哪个缝隙里。
她心想着趁天还亮,沿途找找,说不定可以在天黑之前找着。
见他还杵在旁边,就跟他说了一句告别的话,官方的很:“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跟在她身后,不明所以的跟着。
他这人真是奇怪,非要跟上前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