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手表上的时间,六点过十分。
天空中出现了粉色的云朵,夕阳无限好。
她一路上走得急,左右环顾,四处都不见随身听的身影。
那小子跟在她身后,顺着她都目光四处看,也不吭声,纯帮倒忙。
她找了一圈也没找着,有些泄气。
见她失落的样子,他还跟着,摆明了要当行走的出气筒。
不过她并不会归罪于他,只是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他还是好奇的多嘴了一句:“你在找什么东西啊?”
“随身听。”
很重要的东西。
她说出的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很正经还带有一丝焦急感。
“那怎么办好呢”他低头一副思考状,“你是因为救我才弄丢的,我赔你一个新的行吗?”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话又说回来,它旧物也有它存在的意义,只有真正珍惜的人才懂。
“不了,”她语气坚定,“我就想找过来,除了这个,我都不想要。”
她就是一个旧物维护者,会收集好小学到初中的日记本和画册,还有一些小物件。
上锁的密码箱还是十岁生日时候,妈妈给买的生日礼物。
最主要的是那随身听,再也买不到了。
见她执着要找回,他也没过多说话,只是跟着找。
暮色降临,周围渐渐被黑暗吞噬。路边泛黄的路灯悄悄亮起。
一切都在提醒着她,该回家了。
这时,她转身指了指亮起的路灯,和跟在她身后的他说道:“很晚了,我不找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盏年久失修的路灯,照在地上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你一个人回去会不会不太安全”他话音刚落,对面就接下了这句话:“不会,我家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他的那半句:要不我送你。
话都快到嘴边了,还是没说出口。
她快步走到家住的那栋楼,一个破败的老筒子楼,这里是几乎都是租户,一般都是附近上学的人租。
听说去年租这一户的人家考上了北大,她妈妈恰好也信风水,外加这个价格也合适,和房东一拍即合,就选择了此处。
刚走到离那栋楼不远的路口,看到一个穿着厂里职工外套的女人站在楼底下,四处张望。
那人身形瘦小,手上还拿着个小手电筒。看到有人来往,就会凑上去看。
苏轻轻整理了一下思绪,倒吸了几口气,假装轻松的走过去。
那人一看是她,立马就走上前。
“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们现在不是还没有上晚自习吗?”那人上前焦急的问道。
“那个,我去图书馆了,老师说要准备月考,我就去找作文素材去了。”
很明显她撒谎了,但只有这个理由会让那人心安。
妈妈一听是去学习神情缓和了不少,和她交代着:“下次记得和我说一声,不然我担心。”
她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打着手电筒上楼,六楼是她们的住所。
刚进门是一个掉了色的鞋架,墙上还留有上户人家住过的痕迹,上面涂画着小人和一棵树。
地上是水泥地,换鞋也没太必要,就穿着鞋进了。
饭桌上,盖着一个盖子,里面估计是做好的饭菜。
进门刚放下书包,妈妈就跟她絮叨:“早知道你回来的这么晚,我就不这么早做饭了,这下好了,饭都凉了还得热,又得费煤气……”
“要不,冷着吃吧,不碍事的。”她就此提议道。
妈妈严肃的说道:“你肠胃不好,冷着吃,吃出病来还不是得去医院,到时候又是一笔钱。花钱不说,还活受罪。”
怎么着,都是妈妈在理,因为她跟钱过不去。
静等妈妈在厨房热饭,等饭热好后,赶紧上前添把手。
饭桌上,总免不了谈话。
“刚听你说要月考了,不是才开学没多久吗?”
她低着头,夹着面前的菜,问什么就答什么。
“嗯,学校安排的,我不太清楚。”
“考试要好好考,争取考个第一。”
她没吭声,临宜一中是市重点,里面成绩好的比比皆是,第一不是那么好考的。
见她不吭声,妈妈就转移了话题。
看她一直吃面前的菜也不知道夹别的,就开始劝导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不能挑食。”
她这个子不知随妈还是随爸,三人都不足一米六。
边说还边给她夹菜,给她夹的满满当当。
她默默吃饭,只要妈妈不再继续唠叨就好。
饭吃的太急,有些不适感,去卫生间用手接着水龙头的水,漱了口后回到了客厅。
眼见妈妈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就问了一句:“你又要出去吗?”
“最近,有一个烧烤摊招工,日结我看着不错就去了,你晚上洗完了就早点睡觉不用等我。”她穿着鞋,接着嘱咐,“还有窗户也要锁好。”
这窗户关不牢,关上也会吱呀吱呀的响,还不如敞开,她虽是这样想,嘴上还是答应的好好的,“好的。”
待妈妈出门后,她回了房间。
从密码箱里拿出日记本,开始写下今天的事。
放回日记本时,密码箱一不留神掉在了地上,里面掉落出来一张名牌。
「祁巍」
它还在这里,总之得想给法子还回去。
因为这事,祁巍扣了不少分,苏轻轻也不好意思扣下去,每次都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她在想,总有一天会有那样的机会,恰当而又不失礼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