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手还怪好看的,盛意很不适时地想着。
不理解还困在树上的女生为什么忽然走了神,他皱了皱眉,语气生硬:“手。”
盛意伸手抓住他结实的小臂,移动了一下重心,她身形不稳,宋怀野扶住她,这儿离梯|子还是有些远,他低头看了看,示意她:“试试能不能踩到下面一点的那根树枝。”
说着又补了两个字:“慢点。”
盛意看了眼他示意的那根树枝,在她斜下方一点,比她坐的这根树枝要略微细些,但站上去一个人还是没问题。
她重新挪了重心,伸着脚去够那根树枝,始终差了一点,盛意又用了些力气,突然向下猛地滑了一下,幸好宋怀野及时扶了一把,她才稳了重心,脚踩上了那根树枝。
盛意已经踩到了矮处树枝,扶着树干,搭着宋怀野的手臂朝人字梯踏了过去。
宋怀野往下走了一点,让她站稳在梯|子上,盛夏的天气,宋怀野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T恤,盛意发丝垂落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臂,有些说不出来的痒意。
两个人总算顺利踩到了地面上,一旁一直担心看着他们的老奶奶连忙走了过来,小孩子也围在周边。
“今天可真是谢谢这个小姑娘和阿野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妞妞救下来。”
盛意摆摆手:“没事,也是举手之劳。”
老奶奶抱着猫谢了又谢,拉着盛意就要往家里走:“到中午了,不如我请你们吃个饭,也是谢谢你们帮忙了。”
盛意哭笑不得,她没什么应付长辈的经验,实在是拒绝不了,她只得顺着老人家的意思进了屋。
正走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宋怀野,那人还站在原地,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光影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恰好,眉目张扬,身形颀长。
老奶奶也察觉到宋怀野没动,她又叫了一声阿野,宋怀野才摆了摆手:“不了,约了朋友。”
“那行,等你有空再过来。”
陈奶奶没再硬留宋怀野,抱着猫,领着盛意回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之后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转身。
孩子们要回去吃午饭,都陆陆续续回家了,只有李卓还站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看着他,宋怀野抬手拍拍他的头,让他回去吃饭,直到人依依不舍走了,他才迈步离开。
陈奶奶一个人单住,她问了盛意的名字,一边安顿着妞妞,给它准备了猫粮和水,一边和盛意闲聊起了家常。
老伴前年去世了,儿女又都出了国,她不愿意离开故乡,只得常年一个人生活在这儿。
“幸好有妞妞陪着我,阿野也时不时来看我,还有这附近的小孩子,我这一天天也还算是过得没那么冷清。”
宋怀野的外表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是会这么敬爱老人的人,他似乎一直是懒散没什么精神、对万物不感兴趣的模样,黑瞳望过来像是一道深邃的漩涡,看起来危险得让人想下意识避开。
想起他的那个眼神,盛意又下意识向陈奶奶多问了两句,陈奶奶唠唠叨叨把宋怀野和她怎么认识的事介绍了个清楚。
原来是去年深秋的时候,安朔的雨季,那天陈奶奶那天从市场买了菜回来,走到街口的时候,塑料袋忽然破了,袋子里圆滚滚的西红柿和土豆滚了一地,她手里举着伞,急急忙忙地想低身去追,一只手又不方便。
那时候宋怀野的头发更短些,脸上又带了伤,他没打伞,蹲下|身也不笑不言语,就认真帮陈奶奶捡着地上滚落的菜,袋子已经破了,他就用外套兜着,送了陈奶奶回家。
“我那时候刚看见他心里都犯嘀咕,觉着这年头,小混混连这么点菜都要抢了吗?”
盛意配合着笑笑,又听陈奶奶继续说:“没想到真是个好孩子啊,知道我一个人住就时不时过来看看我,这家里有什么地方坏了,他也帮我换,周围的小孩子遇了什么事也乐意找他,他也不拒绝。”
倒是……真看不出来。
吃过饭,盛意又陪陈奶奶说了一会儿话,看着老人家到了时间要午休了,才告别准备回去。
回了家,盛意熟悉了一下房间,忙里忙外收拾了一下,又将翻出来的高中课本整整齐齐码在桌子上。
这要是她高中的时候,这些题目对她可能是小事一桩,但她已经是一个大学毕业了的打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