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以盛意旁边的座位为圆心，旁边的人瞬间就安静下来了，转头看向这里。

宋怀野坐起身，微微仰头，眼瞳上移，抬眼不耐烦地盯着程睿扬，又说了一遍：“好吵，可以闭嘴吗？”

程睿扬皮笑肉不笑：“那可能是宋同学一个人坐习惯了，旁边有谁都觉得吵，下次我和范老师提议一下，还是让宋同学一个人坐吧。”

宋怀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你站在这里头就挺吵的，你可以提议一下让自己滚出这儿吗？”

听见这话，程睿扬面上微笑的表情才收了起来：“别太嚣张了宋怀野，要不是背后有替你撑腰的，你今天能嚣张成这样？还是听我一句劝告，收敛着点，免得成了丧家犬的时候，人人喊打。”

听这话，程睿扬似乎很了解宋怀野，但是宋怀野却像完全没听程睿扬说话，他神色轻蔑，依旧放松地靠着椅背：“你算老几？”

程睿扬一时语塞，冷哼了声，转声要走，宋怀野又将人叫住了。

“等等。”宋怀野抄起盛意桌子上那本练习册，往人那边随手一扬，也不管人能不能接到，“把你的垃圾带走。”

程睿扬怒气冲冲地走了，宋怀野看起来似乎完全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盛意转过来看他，他对上视线，思考了几秒：“你是不是……应该跟我道个谢。”

盛意：“？”

他指尖点点桌子，一条一条列出来：

“早上老范来的时候提醒你。”

“刚才帮你赶走了吵人的苍蝇。”

难道他不是因为吵到他睡觉了才和程睿扬对上的吗？不过早上……盛意勉强承认了。

“谢谢啊。”她嘴角上扬，眼下挤出一点笑，看起来非常职业。

“唔……敷衍。”

要不是瞧见他还挺正常的，盛意都要以为他是不是和程睿扬吵架气到脑子了。

她收起笑意，像是十分大方地点点头：“行，那晚自习请你喝奶茶。”

宋怀野没再说什么，但是看表情也是非常勉强，他往前坐，手臂屈着搭上桌子同时长叹了口气：“真小气啊。”

盛意就当没听到，也不知道这人今天犯的什么病，一天都莫名其妙的。

*

晚上盛意吃过饭准备回教室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说要请宋怀野喝奶茶，她还真去了奶茶店。

盛意看着菜单，哼哼两声，胆子莫名大了起来。

“你好，要两杯黑糖牛乳，一杯半糖，一杯要非常非常甜，能放多甜放多甜，还要一杯半糖的芝士芒果。”

奶茶店的点单姐姐非常不理解地看了她一眼，还问了一句：“确定吗？这一款本身就非常甜哦。”

盛意笑着点头：“确定的，我同学嗜甜如命，就喜欢喝爆甜的。”

虽然不理解，但是小姐姐还是照着盛意说的备注上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宋怀野还没来，盛意先将芝士芒果放到向希桌上，然后仔细看了看标签，把那一杯爆甜的黑糖牛乳放到了宋怀野桌上，然后用吸管戳开了自己的那一杯喝了一口，享受地眯了眯眼，翻开书开始写题目。

宋怀野来得比平时早，瞧见自己桌上的奶茶，也没客气，戳开喝了一口，然后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盛意余光偷偷看着他的反应，宋怀野看了一眼盛意手边摆的那一杯，杯上的标签对着桌上堆叠的书本，他只能看见磨砂杯壁透露出的颜色。

“你那杯……也是这个？”

盛意睁大眼假装疑惑地回头：“是啊，都是黑糖牛乳，怎么了吗？”

“……没事。”

“哦。”盛意点点头，然后赶紧将头转了回去，再看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