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决定将宋怀野的事情告诉盛意。
这些天一直围堵宋怀野的那些人的来源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就来自宋家。
宋父和宋母的感情一直不太好,宋父极其花心,碍于宋老爷子的威严,并不敢和宋母离婚。
在宋怀野出生后不久,宋老爷子身子不好,就退下来,来了安朔疗养,宋家的权力宋老爷子没让落在宋父手里,而是让自己的弟弟,宋怀野的二爷爷管着。
宋父因此心里长久都憋着气,工作上生活上宋老爷子都管束着他,却又看重宋怀野,因此宋怀野在江京的日子似乎过得并不算好。
直到初中,宋怀野在江京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宋老爷子派人查了江京的事情,一怒之下训斥了宋父一顿,将宋怀野接到了安朔来念书。
宋老爷子去世之后,二爷爷身子也日渐差了起来,精力不足,宋父没了一部分压制,愈发大胆起来。
这时候宋家的人才知晓他在外头早早有了私生子,比宋怀野只小了一岁,叫宋祺然。
宋祺然的母亲赵岚是个很有野心的人,早就不满足于一直没名没分地这么跟着宋父。
在能在明面上露面之后,赵岚就嚣张无比,可想而知在她手里教出来的宋祺然会是个什么性格。
盛意安静地将宋家的旧事听完:“所以是那个赵岚和宋祺然找来的人。”
老严苦笑:“我也是打听的,阿野也不明说,只是之前总有人来我这个小铺子周围,我就找了老朋友打听了一下。”
“但是宋怀野一直在安朔,也没碍着他们的事情,为什么突然……”
老严叹一口气:“因为老爷子留了遗嘱,又和那位二爷爷有交代,等阿野成年,估计宋家的股权和资产,就会有不少转给阿野。”
“他们想让阿野害怕,自己放弃。”
盛意莫名勾了勾嘴唇,心想他们果然不了解宋怀野,他可不是因为这些小事就轻易放弃的人,反而他或许原本不在乎,被这么一激,更加不会放弃反击了。
只是,盛意想了想:“老爷子应该留了不少人,宋怀野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就这么……”
就这么自己扛着。
老严苦笑:“他的心思我哪里清楚,我不是宋家的人,只是和老爷子曾经有过交情,这事我也不好插手。”
盛意想起那一本本认真的作业,问老严知不知道宋怀野成绩的事情。
老严摇摇头:“他在学校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老爷子说,一直给他请了有专门的老师在教他,就在宋老爷子在这边的宅子里头。”
老严又接着告诉盛意,老爷子虽然走了,但是宅子里的管家和佣人都还有不少人在,管家在宋家待了很长时间,宋老爷子有不少事情都是他经手的。
说着,老严从旁边柜台上头随手撕了发票的一联,翻了过来,在后头写下了一个地址。
“这是老爷子宅子的地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写给你,但我总觉得你能用得上。”
盛意双手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迹,喃喃道了句谢。
*
宋怀野看了一眼时间,随手捞起沙发上的包和手机,一边出门,一边给盛意发了条消息,跟她说今天他有事没有在家,让她饭后不用过来给他换药了。
电梯直达了地下停车场,停着他机车的车位旁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低调地停在了那儿,玻璃上都贴了膜,难以窥见其中的情形。
他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将包了丟进去,人也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看他将门关上,闭眼靠在后座,知趣地没有说话,开着车绕出了停车场。
宋老爷子的宅子里,瞧见宋怀野拎着包走了进来,管家走了上前:“小少爷回来了?我备了餐,要先吃点再去上课吗?”
又看着他脸上的伤:“瞧着伤比上回回来好多了,您自己还是得坚持上药,别跟以前一样不放在心上。”
宋怀野抬手看了一眼表,安抚朝他笑笑:“知道了魏叔,上着药的。老师在上面了吗?”
“是,已经来了有五分钟了。”
他摇摇头:“那就先上课吧。”
管家看着宋怀野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少爷虽然叛逆,但是一直都很听老爷子的话,老爷子的安排也一直遵守着。
比起宋家难缠的那位先生……管家摇摇头,不再多想,招手叫了佣人切了点水果上去,先让宋怀野垫垫肚子。
宋怀野对宋家的纷争真没什么兴致,只是并不想让老爷子看重的东西落在他不喜欢的人手里头。
因此老爷子给他安排的课,高中的、管理的、和宋家的经营相关的,他都按时过来上着。
一中那头,老爷子派人打了招呼,因此虽然他考试什么都不写,上课也不乐意去,但是学校那头依旧还是没为难。
老范其实也知道这事,只是他实在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发自内心希望宋怀野可以认真点,再认真点。
今天的老师是专门辅导他高中课程的,瞧着他书包里的基础习题册,翻看了一下。
“这本书虽然题目出得不错,但是对于你来说还是有点太基础了,你怎么写上这个了?”
宋怀野看着他手里的那本书,假装不在意地从他手里将书拿了过来,然后又宝贝似的放进包里。
“这话也不对,老师不都常常说,基础是最重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