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野在旁边跟她说话,也被刻意忽视掉了。
宋怀野刻意地长长叹了一口气,见她依旧没反应,专心收拾着医药箱和桌上的垃圾,他想了想,在盛意将医药箱放回柜子的时候,摸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盛意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放好医药箱关上柜门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见发信人的名字,瞥了身后坐在沙发上满眼期待的人身上。
她轻哼一声,只说了四个字:“下不为例。”
宋怀野连忙应了一声:“行。”
天色晚了,明天还得上学,盛意没久待。
盛意走后,宋怀野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才准备去洗澡睡觉,余光扫过,他发觉客厅的地上似乎掉了点什么。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张纸,揉得有些皱皱的,宋怀野正想拍个照问问盛意是不是她掉在这儿的,还要不要。
点开相机的时候,忽然发觉无意瞥见的字迹和内容有些熟悉。
他伸手,将皱巴巴的纸张展平,摊开的纸张上是熟悉的字迹和熟悉的地址。
他没多久前,刚从这个地址回来。
宋怀野退出相机,将展开平整的纸条摆到桌子上,他低头看着桌子上孤零零的纸条,眯了眯眼,又点开手机,也不管是几点了,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老严惺忪地拿起手机,看到显示的名字的时候直接一个激灵,清醒了。
“喂?阿野,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宋怀野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落在纸条的褶皱上,沿着纸条的褶皱一点一点移动:“老严,你表现得太心虚了。”
听着宋怀野笃定的语气,老严依旧想挣扎一下:“什么心虚啊,阿野你这话什么意思?”
“少来,要不是心虚,你接到电话的第一句就应该是要阴阳怪气地叫我‘大少爷’了。”
老严咳嗽两声,抬手揉揉鼻子:“盛意问你了?”
“……”
宋怀野没回答,老严讪笑:“人家小姑娘也是关心你,今天气喘吁吁跑到我这儿就想知道你那伤究竟怎么回事,再说……”
老严声音沉了下去:“再说阿野,你现在这样下去不行的。”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老严发愁地抬手在头上扫了两下,这年头小孩儿真难带。
盛意是知道第二天的早餐才发现纸条不见了的,虽然昨日看过很多遍已经将地址记住了,但是她还是害怕是掉在宋怀野家里了。
她忐忑出门,宋怀野照例倚在电梯旁边等她,见她出来还冲她点了点头,盛意松了口气,看起来不像是捡到了那张字条的样子。
或许是她从公园回来的时候掉在路上了。
直到下了晚自习,两个人正在回家的路上,街边还有没关门的小店亮着灯,宋怀野忽然停步,指指一家蛋糕店:“想吃吗?”
盛意愕然:“现在吗?”
宋怀野点点头:“嗯,请你吃点夜宵?还有些话想跟你说。”
“好……”盛意跟在他后面,进了街边的那家甜品店。
挂在门边的风铃“叮铃铃”地响,店里头的暖气也朝着打开的门涌了过来,围着围裙的店员姐姐站起身:“两位需要些什么?”
最终盛意和宋怀野坐在了落地窗边的座椅上,一人面前摆了一块蓝莓芝士蛋糕。
盛意拿着勺子戳了戳面前的小蛋糕:“你想和我说什么?”
店员姐姐进了厨房,他们面对面坐着,窗外的夜色被明亮的路灯冲淡,宋怀野的视线从夜色中收回。
“昨天你好像有东西掉在我家了。”
盛意一愣,对面的宋怀野从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拿了出来,摆在了铺着浅色格子桌布的桌面中间。
纸上还残余着曾经被用力抓握过的褶皱,另一面上还能看到打印成收据模版的表格,正是昨天老严写了地址给盛意的那张纸。
盛意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将唇缝抿紧成一条线,她沉默良久才开口:“抱歉,我不是……”
刚说出口又卡顿住了,不是故意打听他的家事的?
但是她去找老严这件事,本身就是为了解开她心里的困惑。
宋怀野看她正襟危坐,一脸紧张的样子,忽地笑了出来,看得盛意更加不明白了。
“我又不是来怪罪你的,我问过了老严,他有一句话说得对。”
“你也只是关心我。”
宋怀野看着面前完好的蛋糕,平素总是漫着慵懒的眸子此时勾了一个含着笑意的弧度,他声音轻轻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