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罕见地,盛意收到了宋怀野的信息,让她今天早上不用等他了,自己先去学校就行。
她依旧放心不下,回了消息问他,然而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一路到了学校,自己的座位上,宋怀野的座位空着,没有人来,身后的两个人也都拧着个眉,凑过来问盛意是个什么情况。
她简单说了下早上的事情,两个人的担心不减反增,这毕竟是宋怀野的私事,她也不太好跟他们说得详细。
只是连向希都回头过来问大佬今儿怎么不在,盛意糊弄了几句。
反而是老范,在过来的时候,和盛意说了一声,宋怀野早上和他请过假了,今天不会过来。
这实在是不像是他的风格,盛意在老范奇怪的目光里头多问了一句,是不是他自己请假的。
果然,盛意得到了预料之中的那个答案,并不是宋怀野自己请假的。
打电话过来的人,自称是宋怀野的父亲。
直到放学,宋怀野依旧没有回她的消息,路过楼下的时候,尽管瞧着隔壁的灯熄着,盛意依旧还是去按了按宋怀野家的门铃,又在门口站了几分钟,里头一直没有动静。
晚上看书的时候,盛意总恍惚听见关门的声音,站到阳台去看,隔壁房间依旧浸没在透着寒意的夜色里。
风过来,都跟带着刀子似的,刮过她裸|露在外的脸颊,她又不死心地探头看了两眼,最终无奈拢了拢衣服,抬手捂了捂脸,关上了那扇已经修理好的、顺滑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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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该睡觉的时候了,主楼依旧是灯火通明,魏叔守在客厅门口,时不时扭头,想仔细探听里头的动静,但是安安静静,里头依旧僵持着。
宋怀野曲着长腿,仰躺在沙发上,手臂弯着,盖在眼睛上,遮挡着从二楼盘旋而下的那盏水晶吊灯传来的刺眼光线。
旁边的茶几上摆了一部手机,屏幕上爬满了蜘蛛网状的纹路,瞧着已经是摔坏用不了了。
围绕着宋怀野的周围站了四五个保镖,各个板着脸,垂着手,目光都落在仰躺着的宋怀野身上。
宋父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腿上摆了一台笔记本,手指时不时动动,翻看着今天的邮件。
宋怀野打了个哈欠,遮住眼睛的手臂挪开,围着他的几个人立马戒严的姿态,他似乎被这反应逗乐,笑了一声。
“我说,你就这点手段?打算一直让人盯着我,把我关在这?”
宋父眼也没抬:“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语气?”
这话说得宋怀野笑得更厉害了,他坐起来,手肘撑着腿,拿起桌上那部手机把玩着。
“教训得是呢,您从小和我妈‘言传身教’,我却‘长歪’成这样,确实是应该多教训教训,是吧?爸爸?”
话音落得轻巧又嘲讽,宋父终于抬手将电脑合上,重重哼一声:“你最好还是乖乖呆着这儿,别想着乱跑。”
安朔宋家的人都不会听宋父的指令,因此这回围着宋怀野的,都是他从江京带来的亲信。
宋怀野笑笑,抬手指了指额角还有印迹的伤痕:“那感情好,我那位没进门的小妈最近想着法地找人打我呢,这下可得麻烦您这些保镖好好保护我了。”
他伸了个懒腰,抓着手机起身,也不管周边几个人如临大敌的模样,甚至还走上前去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肩:“走了,换地方了。”
走出去瞧见魏叔,宋怀野停了步子,他话说得大声:“别担心魏叔,我爸特地请了人保护我呢。就是我这几天出不去,还得您给我操心操心学校的事!”
话里话外都是对着宋父的讽刺,宋父冷冷看过来,正好对上宋怀野扬眉挑衅的眼神。
魏叔应了声是,嘱咐着让宋怀野早点休息。
宋怀野的卧室在另外一栋独立的小楼,他后头跟着几个人,别的不说,气势倒是挺足的。
有两个跟着宋怀野进了楼,其余的留在外头,守着门窗等出口,他瞧着这分配还冲他们招了招手:“天冷着呢,各位辛苦了。”
这下倒是真像是他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