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有空嘛！”小助理突然拿起手机蹦起来：“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拍呀！渽民xi不是说已经学会舞蹈了嘛，应该不会花费太久时间吧？”

这丫头说到底，还是被罗渽民的美色迷惑了吧？裴夕柠被她反常的殷切积极逗笑，也顾不上去想和前任拍摄tiktok这件事有多诡异了：“你渽民前辈还没化妆，头发也没做，不要害他了吧。”

“我没关系。”罗渽民清了清嗓子，闻言煞有介事地理好衣领，语调里藏着若有若无的期许：“只要夕柠xi不介意。”

虽然之前闹得不算太僵，后来在公司见到也是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最不济也就是维持表面平和点一点头，他真的很久没叫过自己名字了。即便这会儿是别扭的敬语，裴夕柠还是难免心念一动：“……拍吧，如果你非要的话。”

裴夕柠不能确认他是不是蓄谋已久，从开头的互动巧思到规划好的简单走位，罗渽民都设计的清楚明白，更别说他把舞蹈跳得比她这个正主还熟练。唯一拖延进度的居然是小助理的运镜水平，不然以他们展现出来的诡异默契，第一版就能当作最终成品发布。

小助理兴高采烈地给他们展示拍摄成果：“真是天作之合哇！”

“……不要乱用词。”

折腾了一大圈，罗渽民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跟着借到工具箱的造型师离开了。她以为终于送走了那尊大佛，只是趁着录制结束后那会儿收工的忙碌空荡，罗渽民又悄无声息地换回私服出现在她待机室：“换口味了？”

裴夕柠瞥了眼桌上一口没动的咖啡，觉得他意有所指：“不想喝。”

“那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他似乎有些气馁，声音都变小了。

她这回动作顿了顿，十分认真地回望向他，半晌都没说话。罗渽民许是被她盯得不自在，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请求实在有些荒谬而不合理，因而紧张地吸了吸鼻子：“不、不行吗？我听说你有时候去辰乐家吃饭，我就问问，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分明是准备诘问的一方，她心脏却跳得飞快。大概是那点儿未了的余情在燃烧作祟，她将尖锐的拒绝重新咽下，默了会儿才应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短信联系吧。”

罗渽民闻言好像又来了些精神，认真点点头：“好的，谢谢你一直没有拉黑我。”

“我为什么要拉黑你？”裴夕柠被他不同寻常的脑回路弄得哭笑不得，唇角不由自主扬起个弧度来：“没有那么夸张，别想的太严重了。”

他仔细盯了她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又仿佛在努力验证她字里行间的真伪性。他们之间的时间流速忽然变得很慢，仿佛一门之隔外喧嚷鼎沸的并非打歌后台狭窄的甬道，而是重新倒转的十年光阴。

“因为我以前是个很差劲的男朋友。我不知道怎么正确地表达，从来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最后也没有能力稳定住我们的关系。”他垂下眼，颤动的睫毛像振翅的蝴蝶，她也不幸地因为这微小的震动而方寸大乱了：“我没有想象中了解爱，总是让事情变得很糟糕。”

“……”

“啪嗒！”

裴夕柠转过头，只见一脸震惊的小助理不知何时站在两人几步外，手忙脚乱地去捡摔落的提包，忙得简直要在地板上找出个洞来：“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听见了也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裴夕柠叹声气，伸手扶她起来：“东西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哦哦哦，好。”小助理急忙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地从罗渽民身侧溜走，再没先前的活泼张扬劲儿。他沉默地后退了一步，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却仍紧锁在她身上，翻涌着千万句欲说还休。裴夕柠也默了默，才严肃地纠正道：“不是你的错，我们都尽力了。”

“更何况我从来没有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糟糕过……或许我们比起彻头彻尾的失败，只是无可奈何地不太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