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蕊拿着银子出门,想着要买两张床,一张给自己还有细月用,另一张给长守用,这样大家就都有新床用啦。
她喜气洋洋地出门,书鸠和熙街自觉跟上。
“今天姑娘看上去心情很好。”书鸠道。
桃蕊笑了笑没说话,她已经好久好久没给自己添置新东西了,现在要买东西,当然高兴了,家里人更多了,东西也更多了,家越来越有家的模样了,她能不高兴嘛。
她先采药卖药,赚了四千个钱,现在加上长守给的钱,她一共有一两零四千个钱了,只觉得自己口袋里沉甸甸鼓鼓囊囊的,别提多有满足感了。
桃蕊正要往好货市集去,却觉得有辆马车一直跟在桃蕊旁边。
她往边上让让,想让马车先过去,可是马车不走,一直以她同样的速度走着。
桃蕊不解地朝车夫看去,只见车夫一脸的胡子,眉眼俊朗,正是和桃蕊一起给止登移一起设过套的友路。
他怎么来了。
友路道:“王姑娘,公子说让我来给姑娘驾车,省得姑娘一直靠脚走来走去,怪累的。”
肖睿已经许多天没有出现了,可是桃蕊没有一天不听到他,没有一天不见到他派来的人。
“不用了,我自己走着就好。”桃蕊道。
其实桃蕊采了一上午的药,山路并不特别好走,桃蕊已经很累了,也明白她已经接受过肖睿的帮助了,不过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再挣扎一下。
友路还是坚定地走在桃蕊身边,速度特别慢,加上这是一辆挺好的马车,在边城道挺少见的,所以看上去特别显眼。
熙街道:“王姑娘,就上去坐着吧,你没有觉得别人都在看你吧?”
桃蕊被看得是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有点太显眼了。
可是……
熙街道:“没事,王姑娘,以后你会有自己的马车,大不了,以后你有了自己的马车,让公子也坐一下,大家扯平了,这样不就好了?”
桃蕊终究还是坐上了友路驾着的马车,暗自想着要快点赚够钱,还了肖睿的人情。
友路驾车时显得懒洋洋的,桃蕊以为他的驾术不怎么样呢,没想到轻轻巧巧就能把马车驾得又快又稳,桃蕊只觉得那匹马简直跟友路的狗一样,友路驾起车来,就像使用他的双腿一样自然灵活。
桃蕊看着友路的模样,有点好奇,觉得他明明长得挺秀朗的,为什么要弄一脸的胡子呢?像书鸠和熙街那样,把脸刮得干干净净的不好吗?
还有,那天给止登移设套的时候,桃蕊还以为友路是为了假扮赌客,才穿着磨出毛边的灰色衣服,没想到今天他们私下里出去,他还是穿着磨出毛边的灰布衣服,跟书鸠和熙街看上去挺不一样的。
桃蕊觉得友路的气质挺特别的。
她走进卖家具的铺子,一刻钟之后,就出来了。
里面卖的床是正常的价格,一张床贵的有四五千个钱的,便宜的有一两千个钱的,中间什么价位的都有。
可桃蕊挑好了款式,次要掏钱的时候,脑海里瞬间闪过她辛辛苦苦上山采药的场景,真的好累好辛苦,又把钱放回口袋里,说再考虑考虑。
桃蕊又回了家。
长守问:“定好了吗?”
桃蕊摇头。
长守道:“是没有看中的样式吗?”
桃蕊想摇头,说不是,可是又怕说了舍不得花钱,让长守觉得心里不舒服,毕竟长守已经把买床的钱给她了呀,又没有超出长守给的钱。
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道:“没有相中的款式,我觉得店里放的床都太丑了。”
床的事再想想吧,等她什么时候不用靠体力,赚钱赚得特别容易的时候,应该就不会舍不得花钱了。
晚上,桃蕊学画画,长守也在画东西。
等到桃蕊画完的时候,长守也画完了,把他的那张画递给桃蕊:“这个床的样式,姑娘看着可以吗?”
桃蕊一看,觉得好漂亮,要是有这样一张床,天天睡在上面,她会觉得自己变成了大周公主吧?大周公主可能有点夸张,但如果说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将军千金,那是可以的。
“长守,你太有才了,这个好漂亮啊。”桃蕊心想迎春风连怎么设计床,也教了吗?长守也太全才了吧?
长守又拿出二两银子:“姑娘,你拿着这些钱,和这张床的样式,让店铺订做一下。”
桃蕊觉得长守可能是看出她舍不得花钱了,才拿出了远远高于边城道物价的银两,让桃蕊去做。
“我……”桃蕊觉得自己被成长过程中的贫穷吓怕了,有钱也不舍得花,挺病态的,她又病态,又不敢对长守讲,怕长守觉得她有病,只犹犹豫豫地绞着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