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时冷哼一声:“你不必关心他,他身手好着呢。”
说罢,便不再理她。
好在一路畅通无阻,即使路上遇到楼里的妈妈也并未过问她们,只当是嫌在楼里玩腻了,想出去走走。
灵芝将他们引到后院处,她谨慎地瞧了瞧四周,确认安全后扒开了两侧的树枝。
面前赫然显露出一个凹槽,上面有一个月亮的雕塑。
灵芝将那月亮按下去,面前的石壁顷刻间变幻,最后延伸为一条小路。
她探头瞧了一眼里面又迅速缩回了头,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很可怕一般。
半晌后,她扭头支吾道:“就是这里了,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时棠率先察觉到了她的恐惧,于是向她拱手道谢:“多谢姑娘了,外头天冷,请回吧。”
她看出了里面有东西会让她害怕,更何况她肯将他们送到这里已是仁至义尽,没必要让她也跳入火坑中。
灵芝对时棠面露喜色,但她不敢太高兴,又悄悄地观察着陆砚时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后,这才内心愉悦起来。
“再提醒你们最后一句,那老东西说的话,一句都不要信。”
她正要转头离开,又被陆砚时唤住。
对方抬手丢给她一个布袋,她正面露疑惑,但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是一粒褐色的丹药,此时正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灵芝大喜,这丹药她认得乃是南疆盛产的丹药,能够切断本命蛊与控蛊之间的连接。
而她正是控蛊被县令拿捏在手中,才受到他的桎梏,不得已为他做了很多事。
此丹药只在南疆密室内,她当年逃出族后本想回去寻找,却发现早就找不到了。
“奇怪,南疆不是已经......”
她原本想问,却突然瞥见陆砚时阴沉的面容,这才将说出口的话又尽数吞了回去。
也罢,反正马上就自由了,不管眼前这个人在族内究竟是何等身份,有了这粒药,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一下轻松起来。
她冲陆砚时抱了个拳,说了句时棠听不懂的话,随后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但反看陆砚时,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落寞。
随后,他扭回了脸,很轻地道:“走吧。”
穿过小道,步行了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亭台楼阁,花鸟翠竹,还有大片大片的竹林。
若不说这是私人宅邸,放眼望去倒像是仙境一般。
在那亭子的中央,赫然坐着一个人,从背影看身体有些胖,且佝偻着腰,头发有些花白。
瞥见这人,时棠才暗暗想到,这便是荆州的县令,郑守义了。
不知为何,在见到她的背影时,时棠莫名脊背发凉。
二人顺着小路走到了亭中,才发现对方好似知晓他们要来似的,桌上摆着两个小盏,刚刚好够他们二人的位置。
一股寒意窜上时棠的脊梁。
郑守义抬眸,笑道:“总督大人,快请坐,等您好久了。”
他似乎是上了年纪,笑起来时眼角的褶皱一条一条的,或许正因是上了年纪,他说话时嗓音沙哑,透着一股邪性。
陆砚时也没跟他客气,却也没坐下来,只简明扼要地道:“郑大人有何要事需要与本官说?”
郑守义咯咯地笑了起来,“自然是有要事,不过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说话声音小,还劳烦大人附耳过来听。”
陆砚时一挑眉,显然是不吃他这套:“既然郑大人没有要事,本官初到此地,还需调整一二,所以就先回去了,告辞。”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响来几声。
郑守义拍了拍手,顿时有几个姑娘从后面走过来,在陆砚时面前停下,媚声喊了句大人,简直酥进了骨子里。
这些姑娘各个都长得如花似玉,看着年龄不过十六上下。
陆砚时转身挑了个眉,问道:“郑大人这是何意?”
郑守义终于站起身来,朝他们走过来。
他身量不高,步履蹒跚,但走路速度却极快。
“下官知晓大人是为宫中灯笼布料而来,也知晓大人想要解决城中百姓的疫病,大人一身清明,今后为官之路必定大展宏图,可是......”
“可是什么?”
“大人有没有想过,如今朝中克扣大臣俸禄,一年到头都拿不上几个子儿,可大人若能与下官一同做事,便能得到享不尽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