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对血腥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长今还未离开之前时棠尚且能控制住自己,自从长今离开后,时棠出任务的次数极为频繁,回来时常常带着伤。
那时她脸上覆一黑纱,腰间插着两柄弯刀。
月光为她镀了一层银莎,雌雄莫辨。
她被称为“红月弯刀”。
连同她身旁的那只大鸟,都被惯以“神鸟”的头衔。
再转头看看自己肩上这只已经吃的飞都飞不起来的胖鸟。
时棠想着要不还是给它绝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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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街上十分喧闹。
偶有几个小摊的叫喊声盈盈传来,颇有烟火气。
时棠忽地就想起离开荆州前一夜的花灯节。
皎洁的月,喧闹的街,唯一不同的便是身旁空了一个人。
正在思考间,眼前突然飞来一只蝴蝶缓缓落在她手背上。
可这蝴蝶落下去后便不动了,上一秒灵动的蝴蝶,此刻已然成了死物,且已不是活物的触感,反而有些奇怪的感觉。
时棠仔细一瞧,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蝴蝶,分明是纸张做的,可不知为何,能够以假乱真,还能似活物一般飞起来。
再等她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何物时,那东西转瞬间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张字条,上方写着:抬头。
只在鼻尖嗅见一种花香,再抬头一看,前面赫然有一副牌匾,醉仙楼。
而楼上打开天窗处,坐着一位白衣公子,手里执着青扇微微晃动,指尖又变出一只蝴蝶来。
这便是罪魁祸首了。
时棠会心一笑,进了醉仙楼。
楼内小二见了她,只一眼便认了出来,便走在前面引着她上去。
待走到客房门口处,小二拱手:“贵人在里面等您。”
甫一推开门,便有一股花香引着她,紧接着便有万千之蝴蝶映入眼帘,引着她朝着那白衣男子走去。
待接近时,弹指间,蝴蝶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便是那熟悉地面庞。
时棠微微笑道:“九皇子何时也学会这种戏弄姑娘的把戏了?”
谢初旭站在月光下,银光将他身上素白的褙子衬得透亮。
此刻他负手而立,微风吹拂,发丝微动。
犹如谪仙一般。
谢初旭启唇,手里还捏了最后一只蝴蝶。
这只蝴蝶的颜色与其他的蝴蝶不同,是一种鲜红色,流光溢彩,美妙绝伦。
他手指轻轻一动,蝴蝶也好似被注入了某种能量,轻轻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谢初旭启唇:“阿棠这样说,我好生伤心,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我特地为你学得这技艺,莫非阿棠你就不想我吗?”
时棠没想到他这么直白,一时有些没答上来话,微微有些愣神。
谢初旭却轻轻牵起她的手,引她来到窗前的雅座上。
这位置观景是真的不错,醉仙楼位于京城中心,放眼望去可将整个街市收于眼底。
街市上有五颜六色的光,煞是好看,时棠不自觉看得有些痴了。
谢初旭望着她沉醉的神情,微微凑近微微笑道:“原来阿棠你喜欢这里。”
听到声音,时棠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正要起身,对方却先她一步有了动作。
谢初旭为她斟上了酒,浓郁的桃花香气飘散出来:“尝尝这个,最近新运来的妃子笑,我特地等你回来一起开的,阿棠莫要推辞。”
对方已言尽于此,时棠恐拂了他的好意,便端起那几上的小盏,仰头灌了下去。
入口辛辣,回味甘甜,确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只是实在不敢贪杯,时棠喝了几盏后便停下了动作,却又怕谢初旭继续劝酒,故而找起话题道:“九殿下晨起不去上朝?”
谢初旭闻此话,手顿了顿,接着好看的眉蹩了蹩,有些伤心道:“想不到阿棠关心我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上不上朝,上朝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一群人在争辩,我懒得参与他们的争斗,这些事交给我三哥不就好了,况且......”
时棠有预感他要说出惊天大秘密,但没想到他停顿了一下。
“况且父皇自小便不许我们干涉朝政。”
时棠听到这句话稍微愣了愣,按理来说他们都是皇子,既是皇子,又为何不能上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