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情很好。
具体是怎么种好法呢?就比如有个以困难出名的单机游戏,比如血■诅咒或者以撒的■■,但你开着恰到好处的修改器,一轮下来既爽到了又有成就感。
“凡妮莎,”没有开修改器、还以为你游戏水平就这么高超的人叫了你一声,“今天的事多谢。”
惠特利已经肉眼可见地精神变好了。半小时前,你们用那盏提灯成功解决了他身上的残魂。整个过程顺利得可怕,谨慎如主角哥完全不可置信。
其实你知道是女友酱在幕后帮忙。
按照她的指示,你在脱险后就诵念了女友酱的尊名。所以严格来说,之后发生的事都是由她看着的,会出岔子才怪。
“没事,互惠互利嘛……”话出口,你才发现这么轻松愉快的语气不太适合这个皮套,紧急修改了后面的句子,“我欠你多少钱?”
他开口之前顿了顿:“算了。”
熟读原著的你敏锐地发现主角哥是不好意思了。
脸皮好薄啊!
反正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别在这里让他的经济状况和原著不一样了吧……到时候蝴蝶效应一少什么遭遇,世界线就要变动了。
你根据大概印象算了算,塞给他一把钱,语气冷酷:“我不欠人情。”
“多了。”
“这才多少,拿着吧。”你一本正经地说道,“等到我家复辟了,一定封赏你。”
“……那还真是谢谢了啊。”
你们在船舱里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惠特兰少见地主动开口了。
“留个联系方式吧。”他说着,“或许以后还能合作。”
那封恐怖的回信划过你的脑海。你很警惕地一口回绝:“我不会告诉你我的住址的。”
他被噎了一下:“……我指的是信使。”
也就是灵界生物:签订契约之后,在灵界高速穿梭,把信件或物品带给别的超凡者的存在;除了主角家的,一般每次收取定量报酬——何尝不是一种要交话费的短信模式。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合理一点噢。你的思维还在普通人那里没转过来呢。
惠特兰看出了你的神游天外,冷冷地不耐烦道:“我对你的个人隐私没兴趣,互相在信使那里留个标记就行。”
“我没有信使。”你实话实说。
“你没有?”惠特兰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
“我没有人需要联系。”
他看你的眼神多了一些同情。
“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呢?”
“我们住一起。”
同情消失了。
“总之,你在我这里留个记号也是一样的。”
主角哥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罗盘,拨动了胶质状透明的指针。暗色表盘先是幽微的浮光游曳,而后一抹抹斑驳陆离的光影绽开,仿佛群星间的色彩。
宛如现实凭空裂开一条缝隙,浮现的生物如此诡秘,好像纯粹由想象构成:花瓣似均匀散开、搭在地上的触手,附肢之间网状黏连的筋膜,头顶上漆黑星形挂毯、以及在此之上供奉般顶着的雪白蜡烛。
乍一看,有点像只圆滚滚的章鱼,只不过没有脸,没有眼,头和附肢融为一体。仔细观察,触足上的圆泡正一起一伏,好像在呼吸。
按理说,这么诡异的长相会吓到你的。但是你看它的眼神在放光。
小祭坛!
西方玄幻文里必备的宠物。按理说是星界生物,神秘莫测、遭人恐惧的寰宇。但对主角非常亲近,甚至会卖萌和撒娇。
当然,这不是因为主角光环,而是一大段无人在意的背景渊源。众所周知超凡力量分为不同道途,身为主角,惠特兰机缘巧合走上的那条,则失落已久、世上已无人所知。而这个生物是数千年前供奉它的主祭坛。
谁在乎这些啊!这可是你看书的时候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就这样,你的高冷人设荡然无存。
“让它触碰一下你,再给你一根蜡烛,就能……你在做什么?”
你早就把手搭上了那个小脑袋,在主角哥叨叨的功夫已经从头顶撸到了触手尖,被吸盘蹭得微微发痒:“它几岁了?能说话吗?平时爱吃什么?”
“它又不是猫。”
你一把捂住不明生物的耳朵,呃,看上去像是耳朵的地方:“别这么说孩子!”
“……”
趁着主角哥无语的时候,你变本加厉地揉搓他的信使。
小祭坛不仅不躲,反而叽咕一声,侧翻在床垫上,对你露出了触手丛下面的腹部。
你高高兴兴地把手塞了进去,揉了揉:“好乖好乖。”
“……干正事。”
这句祈使句显然不是对你说的。小祭坛呜了一声,很委屈地翻了回去,对你伸出一根触手。
你会意,平摊开手,掌心向上。它迅速把触手尖搭了上来。随着精神一震,你感到一股不可言说的纽带建立了,连接起你和面前这只Q弹软萌的生物。
“这样一来,在你的同意下,它就能找到你了。”惠特兰面无表情地在旁边解释,“至于同意,在方便收信的时候让蜡烛燃着;不想被窥探的时候熄灭。”
他这几句话还没说完,小祭坛已经用触手从自己头上摘下一根蜡烛,很主动地递了过来,在你面前晃了晃。
动作十分自豪,仿佛有“锵锵”的展示音效。
你接过蜡烛,揣到怀里,伸手又想抚摸它。还没碰到呢,惠特兰已经见缝插针地开口让它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