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祭坛告别似地对你挥了挥触手，原地消失了。

你恋恋不舍地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告诉我怎么弄一个信使。”

“你一个世家问我这种野生超凡者？”惠特兰皱着眉，“家里没教过你吗？”

“我家死得就剩我一个了。”

“……”

“怎么了？”

“把仪式蜡烛拿出来。你不会指望我出力还出材料吧？”

你没有那种东西！

最后，你出了钱，主角出了耗材和人工。半跪在地上擦火柴的时候，他看了你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个眼神明显就是觉得你只会打架。

也……也算是符合你给凡妮莎的人设？

这样自我安慰着，你清了清嗓子：“什么流程？”

惠特兰好像是想叹气，但是咽回去了：“三句描述。前两句可以根据你的需求，自己斟酌。最后一定要以‘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结尾。”

“不这么说会怎样？”

“字面意思，有生命危险。”他强调，“所以只有两次修饰的机会，要事先想好自己侧重什么，并且精炼准确。”

你点了点头。

“根据你的条件，可能会有生物响应。此外，描述是双刃的。如果你要求过高，就算召唤没有失败，也未必有好下场。”

好耳熟的话，完全是原著里主角接受新手教学的缩略版……这里不是有个例子吗？怎么还偷工减料啊！

“比如呢？”你人为提示他。

“对，比如有人第一句用了‘无可匹敌的高速者’这种蠢话，并且没有失败，那个生物响应召唤的时候可能会因为速度太快，把召唤者撞个对穿。”

现在看来这个例子好血腥啊，原话有这么简单直白吗……“行，我懂了。”

你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地把灵性注入仪式，开口道：

“长相漂亮的迷人奇观，”

惠特兰瞪了你一眼。看上去恨不得把烛火扑灭，强行中断仪式。

怎么了嘛！你又不升级打怪，搞这种电子宠物不就是为了娱乐性吗！

“善于沟通的可相处存在，”

惠特兰还在瞪你。从表情来看，他深切后悔花时间给你做教学。

“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

烛光先是在熄灭边缘摇曳着，而后一齐大亮。

什么存在自半空中现身了。

那是个庞然大物，比你还高。形状有些像一株打横的葡萄，只不过不是藤蔓，而是触手；不是葡萄，而是眼球。

一簇一簇眼睛，像果实成熟般，累累挂在主干似的触手上。雪白的角膜，鲜亮的蓝色眼珠，幽暗无光的黑色瞳孔。

几十个小眼球交叠着，争先恐后地把目光落在你身上。正中央最大的眼球一动不动，直直注视着你，被一排口器似的尖刺环绕包裹着。

触手上的筋膜正有韵律地跳动着，好像新鲜血管的脉搏，或者猎食者的呼吸。

老天啊！什么鬼东西啊！

你差点仓皇后退，但是被吓得腿软了，僵在原地。

这个时候，耳畔传来只有你能听到的轻笑声。

不会吧……

好像是女友酱啊……

今天这个皮肤有点恐怖了啊！！

你脑子里不呐喊sos了，变成了很多why。

视觉冲击太大了，主角哥也刚缓过来：“这什么东西……？”

“你不觉得它很漂亮吗？”你硬着头皮说道。

“不觉得。”

你其实本来也不觉得，但没那么提心吊胆之后，其实还是能看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当然，要给定“是女友酱”这一前提。

“真没礼貌！不许这么说我的信使。”

“……你要和它签订契约吗？”

惠特兰犹豫纠结了好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定格为“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转向女友酱（诡异不明生物ver）：“你愿意成为我的信使吗？”

那个最大的、比人头大上几圈的眼球依旧注视着你，不舍得挪开视线似的。四周几十个小眼球倒是应答了你的问题。

它们整整齐齐地向下俯视，又向上仰视，最后落回你身上。只看瞳孔的移动轨迹，好像是在点头的样子。

有点渗人啊！

还好你没有密集恐惧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