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产生美,你从未觉得女友酱这么平易近人善于沟通过。
“什么东西?……等等,这不是那种说是免费然后等你体验完了告诉你感谢惠顾一共八十八的邪恶营销吧!”
“真有意思,目者的女朋友说我邪恶。”
你“诶呀”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并且十分自豪地低头吸气撩耳畔的碎发。一整套组合动作都做完了,脸颊上的暖意还是没下去。
就在你思考要不要问个地址好给面前的人……神发婚礼请柬的时候,对方接着开口了。
“你对我没有敬畏之心。这也合理,否则无法解释你和目者的关系。”
已经开始神游、但是擅长一心多用的你决定把这当做一种赞美。
“我要给你的,是一个提案。”
你从婚礼选什么颜色的花束上回过神来:“啊?什么?”
“你什么都不会损失。正相反,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为什么现实生活不是网络聊天呢?你除了一个“?”以外什么都不想回答。
“我生活很美满,谢谢,你可能没意识到,但是拥有完美人生的人基本上就像我这样。”
“我明白了,你真正的渴望更加扭曲。你有正视过它吗?”
?
“我给你的,是一个把目者拉下神坛的机会。”
你愣在原地。
那句话仿佛穿过不存在的万花筒,在你耳中裂开一道又一道叫人头晕的重影。你耳畔嗡嗡作响,简直像其中一块碎片扎入了你的耳膜,冻结了你的血管,剥夺了你的思考能力,让你只能一辈子杵在原地,充当一座被钉在听到它前一秒的雕像。
如果你面前开裂一条出路,而进入的代价是一根骨头,或者一块血肉,你想你是会跳的。无论如何,只要能让你逃离这段对话,你什么都会做。
但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站在原地,被月轮接下来吐出的句子凌迟。
“再也不用担心对方和你天差地别,再也不用忧虑对方离你而去,再也不用苦思对方有无情感。”
“求婚的时候,我说过,只要她幸福,谁不幸都可以。”你勉强地嗤笑一声,“你又为什么会觉得这段话对我有用?”
“因为你在用‘她’称呼祂。”
“……”
“什么时候这个称呼不再值得商榷,目者才会有‘幸福’的概念。”月轮淡淡道,“你的想法,不是我的。”
你下意识反驳,即使你知道重点压根不在这里,但是让你默认这些话不如让你死了:“不是说没人可以窥探我的心灵吗?”
“你的微表情太好读了。”
……
没招了。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你咬着牙,“你不怕我出去之后全说了?”
“只要你尚未真正动摇,祂未必有多不满;反之,你要是考虑起我的提案,则不会告诉祂。”
“有人说过你这样无端揣测很讨厌吗?”
“我不会和你闲聊。”月轮依旧很平静,“没有别的问题了,你就可以走了。”
你有什么办法?你无处反驳,只能满腹怨气地“嘁”了一声。
“如果接受我的提议,进入我的教堂,诵念我名。”
“绝对不会发生的。”
堪称宽容地,月轮什么都没回答。光华轻柔地笼着你,将你的意识拖入模糊的边缘。
再次睁眼的时候,你迎面看见女友酱放大的脸。
那是很迷人的一张脸,但是你不知道那光洁的肌肤、殷红的唇瓣和乌黑的眼睛下面有什么,你不知道那张脸一颦一笑时在思忖什么,你不知道人皮面具裂开之后会涌出什么。
从另一方面来说,即使由血、肉、骨和被满不在意践踏的灵魂编织而成,那依旧是很迷人的一张脸。
你不知道怎样思考才是对的。
“怎么样?”她很好奇地盯着你,“里面漂亮吗?”
“挺好看的……”你不情不愿地承认,“就是拥有者有点讨厌。”
“对呀,月亮特别小气。祂不允许我涉足神国,我也只借用祂家信徒的身体才看过一次。”
有没有想过后半句是前半句的原因啊!
哇,只有你自己看得见的内心吐槽。
爽。
“祂惹你啦?你们聊什么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你否认道:
“没什么。”
话出口得太干脆,你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