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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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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回到圣城多日,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学习,那些在边界线经历了一切就算做了一场梦一样。

这天下了课之后,溶月没急着回自己的圣宫,坐在后山的一个大理石凉亭里,背靠着凉凉的石柱看着不远处的一处绿枝,看它随着风起起伏伏,像是在呼吸一般。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在这里坐了许久,根本就没能像之前一样静下心来,心里闷闷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他总是会莫名想起那个在背面只见过一面的人。

也许是因为那句话吧——“圣子殿下,你真的了解新月的全貌吗?”

正发着呆,便听到有人的脚步声在不远处想起。下一秒,一道懒懒的声音从他后面响了起来:“殿下,该回去了。殿下?溶月!”

溶月头也没回,随口答道:“听到了,阿朗你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诗朗“呸”一声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满是不耐烦地催促:“还不是你们越来越不让人省心。行了,外面热得要死,快回去。”

说完却也全然不管对方有没有起身,自己径自转身,嘴里还不断嘟囔:“再不回去,诗若非得把我骂死。”

“再过个小半年就要成年的人了,还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外面那堆人啊,要知道你这一天天尽往后山钻,保准一天下来别的事都不用干了,纯告你状得了。”

“长老阁的门槛非得被踩烂了不可。”

溶月走到他边上,嘴硬道:“长老阁没门槛。再说,我跑跑不跑后山,长老阁不都人来人往的嘛。”

“......”

两人回来的路上还是闷热难耐,结果没想到,才刚进自己的宫殿坐下没多久,便已经是乌云压顶。

拂面而来的风夹带了些湿湿的水汽,坐在回廊的诗若额前的刘海被吹得往两边乱飞,抱着竖琴往后缩了缩。

诗朗抱着手斜靠在站在她边上的柱子,懒懒地瞥了一眼外面被风吹得胡乱晃悠的枝桠,眉头微微蹙着,开口道:“抱着琴先进去吧,免得给你打湿了你又心疼好久。”

诗若难得没有回嘴,毕竟这竖琴是她好不容易才拿得的宝贝,把琴微微变小了些,抱起它就朝大厅里走进去了。

诗若找了个地放好琴就跑到了溶月面前,变给溶月倒咖啡边扯着嗓子道:“殿下殿下,起风了。”

溶月手里拿着一本史诗看着,头也没抬,随手接过咖啡,道:“是吗,今晚怕是会有一场大雨了。”

说完他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他抿了抿薄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夜间慢慢地下起了大雨,雨点冲撞着万物,快要把四处搅合的一阵狼藉。

“这鬼天气真适合睡觉啊。”诗若无聊地拨弄着面前的杯子,不觉间已经开始打哈欠了,刚打算伸个懒腰,老天却很不给面子,一时被闪电照的亮如白昼,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震得诗若瞬间清醒了。

门外响起“哒哒哒”的一阵脚步声,随后门被推开,绮瑶身上还带着些许水珠,也顾不上擦一擦,径直走到溶月们前,朝着溶月简单的行了个礼,沉声道:“殿下,出事了。”

诗朗后脚也跟着跑了进来。

溶月心里咯噔了一下,恰好对上了诗朗的视线,绮瑶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垂在额前,头发之下乌黑的眸子满是不安和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三头地狱犬标本突然活过来了,有暴走的可能。”

诗若听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地狱犬刻耳柏洛斯?怎么可能!”

溶月起身轻轻拍了拍诗若的肩,安慰道:“没事,我和诗朗先去看看。”

说罢溶月便迈大步走向门口。她们刚走,诗若便丢下茶杯,追了上去。跑了几步,想起自己没带琴,转身朝着放置着的竖琴时一挥手,琴便缩小成了一个小坠子,飞到了她的手中。

这个雨夜注定漫长而难熬,不时会有闪电撕裂黑夜,紧接着发出惊人的雷声以示庆祝。

“地狱犬?它怎么活过来了?

“不好,它好像是暴走了!”

“长老们还没到,先围住它!”

“你们去那边!”

还隔着一段距离,溶月便听见前方传来阵阵惊呼声,混杂着恶犬的低鸣声。几人迅速向前冲去,只见到一条有三个头的巨型犬站在人群中央,它的身上泛着些绿色的鬼火,尾巴像是有力的鞭子一样甩动着,抽向围在它背后的一个卫兵,却没成想在卫兵抬手举刀格挡的时候,那地狱犬的尾巴尖突然出现了一个蛇的头,咬住了那把刀,在地狱犬用力收回尾巴时,蛇头咬着刀不放,卫兵及时松手,刀便飞了出去。

它的三个头疯狂的扭动着,怨毒的眼睛像岩浆一样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盯着周围的人,忽然,猛地一下地狱犬向中间那个头面对着的方向扑了过去,前腿按住了被扑倒的人,旁边的人要上前帮忙,却被左边的那个头的锋利牙齿一口咬掉了头,右边的人命大,在地上滚了一圈,拉开了些距离,却发现被牙齿划到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腐烂了。

见了血之后的地狱犬变得更加狂躁,冲着人们发出刺耳的咆哮声。

溶月皱了下眉头,冲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神,诗朗意会后微微点了个头,一把拽住诗若,向一边的墙借了点力,翻上墙头,直冲着屋檐去了,两人沿着高处跑了会,找了个距离正好的地方位置停下,诗若就地坐下,一边的诗朗打开结界罩住两人,紧接着变出她的竖琴,纤细的手指拨动着琴弦,优美柔和的音律从她的指尖下流出。

据说在炼狱时代,横尸遍野,负责看守尸体的地狱犬从冥界中暴走逃出,四处搜寻尸体,同时把生人当作是闯入冥界的罪人,把他们一一撕碎。而在神话中记载,俄耳甫斯曾以竖琴声让地狱犬沉睡,于是一支擅长音律的人们凑到一起,尝试着复原那首曲子,衍生出新的法咒,以竖琴为武器,让地狱犬永远的陷入了沉睡。后来的漫长岁月里,这个法咒和曲子流传了下来,却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人学会,而诗若正好是晚辈中最出彩的那位。

诗若柔如水的歌声和着竖琴声,满满地充斥在这个雨夜中,在她的辅助之下,地狱犬动作逐渐迟缓了下来,溶月随即双手迅速结咒印,祭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银剑,就在地狱犬要攻击的时候,冲着它的位置冲去,从地狱犬右边的头划过,划伤了它的一只眼睛,地狱犬被弄伤了它的溶月激怒了,三个头都转了过来,猩红的眼睛全都死死盯着他,张开血盆大口,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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