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神庙时,溶月是在后门门口遇见诗朗的。
见自家殿下终于出现,诗朗无奈道:“我说祖宗啊,您跑哪里去了……”
没等溶月回答,他便被诗朗拽着往里走。
“怎么了这是?”
“刚才情报灵偶来送了消息——结界异常。满长老们都去看情况了,临走时特地派人来嘱咐,要你留在神庙里不要随意走动。”
溶月讪讪地摸摸鼻头,问道:“他们知道我不在吗?”
“暂时不知道,我说你在休息就把人打发了。不过我估摸着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那......”
"哎呦祖宗,咱先走,等他们回来第一个保准就找你。"
溶月自知理亏,便没再说话,跟着诗朗忙往院子的方向赶。
这不,两人前脚这才刚刚坐下,后脚沐哲便到了。
沐哲从门口进来,一眼便看到的溶月乖乖坐在桌边。溶月主动开口:“哥哥,你今天提前走开也是因为结界吗?”
想起今天突发的事,沐哲面色不禁有些凝重:“是。”
站在溶月后面的诗朗开口问道:“难道是背面的人想混进来?”
沐哲没说话,溶月便替他答道:“不一定。”万一是正面的人想混过去呢......
沐哲按了按眉头,良久才又开口:“今天结界波动了不止一次,每次等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波动就已经停止了,甚至连波动的位置都没来得及确定。对了,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先走。”
溶月现在的脑子里满是疑惑,波动从白天就开始了,时间那么短,就像是有人在试探一样;再者,今晚那个把他们吸了到结界那段的奇怪力量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告诉他,这些和今晚遇到的神秘人或多或少是有联系的。
一切都是问号,于是他在听到沐哲要送他走的时候,反驳道:“不行,情况有异我得在这里守着。”
沐哲却一口否决了他:“你必须回先圣城去。”
“为什么,我是新月的圣子继承人不是吗?这种时候我该去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
“就是因为要解决问题,才必须先送你走。这里太危险,你听话。”
“那为什么不能让我去解决?”
“就算要解决,去解决的人也不该是你!”
沐哲语气太过强硬,让溶月有些错愕:“哥......”
沐哲或许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强硬了,起身拍了拍溶月的肩膀,然后放软声音叮嘱道:“你听话,这里远远没有那么安全。溶月,正因为你是圣子,你才必须离开,我们不能赌,也赌不起。。”
溶月垂着眼,没有说话。等沐哲迈着大步走后,他才转过头看着兄长离开的背影,眼眶逐渐变红,开口时语气满是失落:“真的是因为不能,而不是因为不相信我能做好吗?”
离他很近的诗朗自然是听见了他在这句话,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还没来得及发言,溶月便已经径自走回了屋子。
夜里,诗朗抱着刀靠在门口的柱子,盯着天上那轮月亮发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溶月走了出来。
诗朗回神,问道:“睡不着?还是又做噩梦了?”
溶月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走到台阶上坐下,接着道,““出来透口气,陪我坐会。”
“还因为下午那事不高兴啊?”
溶月摇了摇头,但肉眼可见的不开心。毕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梦里的血腥场景,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场景——他看见,那片变成岩浆的花海上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人。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那个人会是那个叫做“炽夜”的人吗?
当真是疯魔了。
他想着事情,诗朗以为他只是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还在怄气,苦口婆心道:“你别多想啊,沐哲殿下只是担心你才把话说重了。你看吧,这边界区,又是人口失踪,又是民间怪谈,又是结界波动的,终归是没有圣城安全。”
原本愁眉苦脸的人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简直是要吓死个人。溶月忽然一拍大腿,道:“对了!阿朗,你提醒了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都是有联系的!”
但很快,他想起了自己过结界的艰难,又蔫巴了下去,“不对,这好像又不太可能。背面和正面割裂开了,两者应该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诗朗在旁边无奈的动了动戴在胳膊上的臂环,心道:“得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见溶月的眉头没有半点舒展,诗朗只好接着劝导道:“哎呦,我的殿下啊,别想那么多了,这些就让他们去解决吧?”
劝导的结果就是换来了溶月的一连串反驳:“不让留在这,还不让想了?我们难道不是新月的一员?这难道和我们没关系?还是说你也和他们一样也觉得我这个圣子继承人其实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打住打住打住。说不过你,真是,您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