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那是有水滴落的声音吗?水滴还在不断聒噪着,是催人清醒的闹钟。
溶月猛地睁开眼睛,麻劲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过,他撑着地单膝跪着缓了缓。之前在密室里,虽然他及时设了隔绝障,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烟雾,选用眩晕之际被迫被传送到了这里。
等缓过劲,他反应过来自己被关在一个的狭小空间里,而炽夜和银狼已经不见了踪迹。
行动中和同伴走丢可不是件好事,他必须离开这里,去找炽夜会合。
这样想着,溶月便在墙上凿开了一个小孔,一小束光顺着孔打了进来,他通过孔看了看外面。外面应该是没有人,就算有。一时间顾不了那么多了,溶月便直接蛮力在这面墙上豁开了一个口子,然后麻利地钻了出去。
这里,似乎是是一处荒弃的庄园。路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外面的绿化长时间没人打理,已经荒草丛生,连鹅卵石铺的路也被遮了个七七八八,至于那些装饰性的喷泉和水池已经完全干涸了,整个庄园显得有些阴恻恻的。
“水干了,那水滴声从哪来的?”
溶月小心地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走着,没走多久,居然就看到了大门。
“奇怪了。”溶月走到门前,发现这门锁上被人上了法咒,他好像越来越搞不懂这件事了。
让他来这里的人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离开,就这样把大门暴露在他面前,只能说明,那个人有十足的把握他离不开这里。
再三思考下,最后溶月还是没有强行打开锁,掉头去找炽夜。
周遭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未知数,冒险发射信号弹显然是行不通,他只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去找,同时留下特殊的记号。
绕了一圈,他到了主楼。
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人物油画,看来应该是这座庄园历代主人的了,只是在尽头处,有一幅一家五口人的家庭合照,所有人都穿戴奢华,后面站着一堆贵族夫妇,前面是三个孩子。其中那个站在最中间笑得明媚的年轻女孩,溶月认出了她——维奥莉卡。
“庄园是维奥莉卡的家族财产?”
溶月盯着画像,维奥莉卡旁边的男孩子和女孩子看上去都比她要年长一点。“那只朽灵说的那句话——‘救救姐姐’,姐姐?会指的是这个年长的女孩吗?”
接着往里走,就是会客厅了。
会客厅内部的装潢精美,真皮沙发和深色木制家具别有一番复古的艺术美感,一切都和普通的贵族庄园没什么区别。楼上楼下转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直到他走到小型舞厅时,主楼对面的钟楼忽然发出了声响。
“八点?看来这里的时间和现实并不一样。”
他话音刚落,唱片机忽然开始转动,卡顿的金属噪音响了几声之后,略显欢乐的古典乐从老旧的唱片机里传了出来。
那是在所有的贵族聚会上都会放的乐曲。
随着重音鼓点响起,外面响起了奇怪的叫声,像是人哭有人笑似的,细细一听,又好像还有些什么怪物低低的嘶吼。他急忙站到窗边,只见不远处的灯塔灯忽暗忽明,而灯塔周围雾蒙蒙的一片里,有着很多的泛着幽光巨大黑影晃过——是亡灵吗?
“先过去看看吧。”他没有再犹豫半分,果断地向着那个地方狂奔。
灯塔修建在花园附近,已经是整个庄园的边缘地段。雾笼罩在整个花园之上,可是事实上,这里和任何一座普通的荒废花园一样,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溶月绕着这附近的小水沟,看了几眼。水沟被周围的杂草遮着,只有拿手扒开才能看到沟底那点少得可怜的水。
“奇怪了,这里没有水,怎么会有这么多雾呢?包括刚才我听到的水滴声……”
溶月眼睛都不带眨地盯着水沟。
等等!
水好像有流动性?!
他明显看到水在流动时候,在灯塔那刺眼的光的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的。
水沟一直延续到被树藤爬满的围墙底才完,那么这些水是在往围墙外流?
“雾这么重,上灯塔也看不清楚什么,直接穿到围墙那边算了。”溶月心想。
他凭空画了个法咒,映在面前的围墙上,随后从那个逐渐变成波纹的圈钻了进去。
等溶月双脚落地,环顾四周的时候,又出状况了——
“等等,这里不就是刚才的那个花园吗?”
而在他左手边不到五米的地方,正是他刚才蹲下打量水沟的位置。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个简单地穿墙术最后居然给他送回来到了原地,莫名其妙地转了个弯吗?
犹豫不决间,那些奇怪的嘶吼声又从四面八方响起了。
声音越发显出一种歇斯底里的仗势,刺着人的耳膜。溶月细细分辨了下,总觉得这些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一阵疾风从他的头顶掠过,一道影子也随之从地面上划过。
溶月抬头只见许多的的带有翅膀的长条状怪物从天上飞过,难道是刚才他施咒的时候,动静太大惊动了这些怪物们。一个普通的咒术,至于吗?
因为隔着厚重的雾,那些飞在天上的家伙没有确定溶月的具体位置,一直在天上盘旋着。
不过,等这些怪物确定他的位置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他身上的咒力气息太明显,现在只能尽量隐藏气息别太早暴露。
他大跨步走到刚才施加穿墙咒的地方,想要收回法术,可这时候,一只苍白纤细的手忽然从里面伸了出来,将溶月拖了进去。
***
炽夜短暂地昏了一段时间,但毕竟不是□□,那些混在烟雾里的麻药对他起不了多长时间的作用。等恢复地差不多了,他发现自己身边早就没有了溶月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长相可怖的幽影。
而距离他几米的地方,同样被幽影包的严严实实的银狼见到自家主人终于醒了,眼睛亮亮地发出求救的“呜呜”声。
“该死。”
本来就烦,看到旁边这些最低级的幽影缠在自己身上,口水都快滴在自己的衣服上的时候,火气直接升了不止一个度。
炽夜甩开自己手上的幽影,可这些幽影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只凭借本能攻击。
有几只没眼力劲的幽影又贴了上来,他一掌抵住那飘过来的幽影,手上用力,那幽影还没来得及痛苦的尖叫出声,便已经化成了灰烬。
炽夜不耐烦地搓了搓手,冷声骂道:“滚开!”
见到上一个冲上去的同伴如此惨状,剩下的幽影便也没有再不怕死地黏上去,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暴力破坏了锁住自己的这道门,炽夜冲着银狼叫了声“走了”,便甩开步子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