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跑了吗?”
他没有时间去仔细研究了,因为一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巨形鳄鱼怪已经出现在他的斜上空,在确定了溶月的位置的时候,已经向着他俯冲了下来。
距离他仅有几米的时候,那怪物身上的鳞片零星脱落,飞出的燕千鸟闭着的喙像是锋利的刀片一样,毫不留情地朝着他刺了下来。
银狼冲着天空发出一声悠长的狼鸣,紫色的光从额头亮起,顺着身上的纹路,一点一点地蔓延开,紧接着在它的上空拉起了一个带着狼图腾的罩,及时挡住了那些东西。边跑边护住溶月。
溶月急忙翻身上狼背,攻击着那些可恶的鸟。“快去沙漏那!”
没跑多远,一群“水宝宝”从水中出现,一个垒着一个,化成了一股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趴下。”溶月冲着银狼大喊,在银狼趴下的同一时间,溶月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才跪地停止。那大块头惯性太大,径直冲向那一堆水宝宝,顿时水花四溢,将溶月淋了个透。
溅起的沙石也在他身上刮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湿哒哒的布料沾在身上,时不时蹭到他的伤口,他却自己浑身冻得很僵,压根就感觉不到疼。
他看向一边同样变成落汤鸡的银狼,苦笑着摇摇头,对它道:“银狼,这里交给我,去帮你的主人。”
说着他以咒力凝出锁链栓住怪物的尾巴,故意激怒它,让它朝着自己攻击了过来,给银狼留出了离开的时间,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银狼却没有去找炽夜,而是冲向了翻跟头的鳄鱼怪,活生生把它的一只腿血淋淋地撕了下来。
溶月咬着唇,跑向沙漏。
那个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在这里耗死下去!
路上时不时冒出一两个水宝宝全被溶月焚烧了个干净。终于磕磕绊绊沙漏的位置之后,沙漏似乎已经开启了自身的某种防御机制一样,让人根本近不了身。他迅速用咒力探查着周遭的空气,迫切想要找到某个漏洞。
周围的咒力波动瞬间变得很强,水面掀起大大小小的浪花,湿透了人的衣衫。
炽夜咽下喉间的腥甜,拔出插入鳄鱼怪胸腔的剑,叠加法咒,怪物瞬间被焚了个干净,洋洋洒洒地飘落在水面上,接着又被水流带去了更远的地方。
刚杀掉一头鳄鱼,躲避下一头扑向自己的鳄鱼的这么一个间隙之间,炽夜想要确认溶月的情况。放眼望去时,只见溶月周身已经设好了一个法阵,顿感不妙:“你在干什么?”
溶月听到后倒是想要回答,奈何自己连呼吸都费劲,压根说不了话。
他们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已经是耗费了大量咒力。而与他们不同,这个空间仿佛有着一股强大稳定的咒力做支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仅仅只凭借着溶月现在仅有的那些咒力,想要凭借着蛮力撕开这道空间封印,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或许,如果能够找到支撑空间的能量来源,能削弱封印。
但时间是最大的问题。
水面之下还会生出多少怪物,这是他们压根就没有办法估量。所以溶月只能选择堵一把,既然他的魂体一次性释放不了巨大的咒力,他索性就不用魂体释放出来,通过直接把魂体作为原材料,就像是燃烧木料获得热能那样,他以消耗自己的魂体的方式,来以最快的速度撕开一道供他们逃出去的裂缝。
炽夜看出了溶月的动机,怒道:“你tm是疯了吗?”
溶月没搭理他,心道:“这是最冒险也是最不冒险的方法。只有这一个选择!他根本就没得选好吗!”
不得不说这方法还真是有效得很,沙漏很快传出了破裂的声音,上面出现了白色蛛网状的裂纹。
沙漏一点一点地往上升。没曾想,那沙漏上升到一半时,突然炸开来,里面的那些残块和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晃动声,周围的光一时间全灭了。
他感到脸颊上一湿,用手指碰了碰,只闻到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血混着尸液的味道。
“砰——砰砰——”,像是玻璃破裂似的的声音,周围每一个地方都陆陆续续破裂,从天上凭空掉下来更多东西——有不明晶体碎片,腐臭的大块残骸,甚至还有着完整的尸体。将这冰层砸出窟窿,原本被覆盖在冰层下方的水从中涌了出来。
该掉落的东西掉了个干净,如同天亮了一般,这个空间算是彻底显露出了它的真容——一个山涧。
哦,不……
如果愣是要找一个更准确的形容,这是一个放大版的深水沟,而炽夜和溶月他们正好站在这“水沟”底部的正中央。
溶月清楚的看见了,在沙漏原本所在的地方,凭空出现一道裂纹。他一把擦过嘴角的血,咧着嘴笑着,露出了被血染红的牙齿,在手上凝出了一把尖刀,纵身一跃,举着尖刀刺向裂纹,硬是将它豁开了一道口子。
可那远远不够,裂纹似乎会一点点合上。
溶月以血为印,在上面印下了一个法咒,活生生想要在这上面破开一个更大的通路。
两股力量对撞着,掀起巨大的气浪,溶月险些往下坠去,所幸他死死拽住了裂纹边缘。
随着那道裂隙越来越大,整个空间的一切都开始剧烈地晃动着,如同地震了一般,摇动的幅度还在不断的变大,两边陡直的崖壁轰然倒塌,和晃动的浪花砸在了一起。空间里巨大的变化,让这个空间里的怪物都狂躁不安。
溶月回头冲着炽夜喊道:“走!”
尾音还未落,炽夜和银狼的影子都没看见,视野里全是那两只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袭来的巨鳄。溶月几乎力竭连维持着这个开口都困难,看着两张血盆大口直接认命地摒住了呼吸。
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再睁开眼,只见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银狼死死咬着鳄鱼的颈部,它那锋利的尖牙完全插入了鳄鱼颈部没有鳞片的地方,利用自己身体的重力将巨鳄往下拽。而另一只则被炽夜手上的刀划开了腹部,血如倒置的泉水,一个劲的往下滴。空气中弥漫了红色的雾,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溶月趁机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裂隙之后的黑色空间,随后趴在边缘,一手按在边缘那出的咒印上,另一只手冲着炽夜伸出。他喊道:“快走!”
炽夜听见了溶月的声音,却只是喊了银狼一声,随后把松口的银狼踹向出口。
“你去门口等我。我解决它们,马上就来找你。”
几乎是与他最后一个字说完的同一时刻,炽夜身下出现了一个的漩涡,紧接着,漩涡越来越大,中间显露出不见底的深沟。沟边上爬着几只触手——
是格莱斯!
格莱斯触手上的吸盘紧紧吸附在岩壁上,却在见到仰面坠下的炽夜时,疯了一样了用触手缠住炽夜的身体。
漩涡范围持续扩大,最终演变成一个巨大的裂谷,最终炽夜被格莱斯拽着。朝着深渊径直坠落。
在出口关闭的那一刻,溶月只看见向下坠落的炽夜被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凯尔给裹成了一个水球,最终被格莱斯的触手包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