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于某种思考,溶月冰凉、颤抖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热量透过那人的掌心传递,溶月抬眸,对上了炽夜的眼睛。
那本该充满攻击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担忧。
炽夜给了那稻草人一个满是杀意的眼神,稻草人瞬间被与背景几乎融为一体的黑影贯穿。不止是这一个,周围所有的稻草人全被蛇一般游动过去的黑影撕碎,而后忽地点燃,化为灰烬。
溶月被炽夜扶住,重复了那句话:“究竟是稻草人杀死了鸦雀,还是鸦雀杀死了稻草人?”
炽夜偏头看向溶月,问道:“什么?”
溶月正要说话,远处忽然又出现了一阵咒力波动。抬眼看去,是另一股咒力和炽夜方才放出的黑影冲撞在了一起。
那边的人喊道:“快快快——这黑影把我的画轴点燃了!”
火光亮起,被另一个然扑灭,很快却又再度燃了起来。另一个声音怒道:“我真是服了,哪里冒出来的鬼火?”
说着,天空上便出现阵雷,闪电照的夜如昼。
炽夜警惕着,手上的缠绕着的黎立起身子,吐着粉红的信子蠢蠢欲动。正欲动手之际,溶月连忙制止了他:“等等。”
溶月认出了那咒力气息,是诗朗!
溶月手上凝咒力,寒霜瞬间铺满了整片麦地,也扑灭了跳动不止的火苗。
萨尼眼见着自己那燃烧起来的画轴,逐渐覆盖上了一层寒霜,呆愣愣地道:“这怎么......这什么鬼啊?冰火两重天?”
诗朗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喜色:“是殿下!”
“什么玩意?你是说,圣子,圣子殿下?”
萨尼站在诗朗面前,手舞足蹈,而后被诗朗推开。诗朗走上前,对着走来的人,激动道:“殿下!”
萨尼回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一袭白衣男子,那人头戴王冠,一看就是圣子。那后面的人呢,后面那个面带不悦,看上去极其危险的人呢?
诗朗看到溶月,激动的就差流泪了。不过,显然两人都很疑惑为什么对方会来这。
诗朗急切地说着自己的离开圣城后遇到的各种情况,说着还扒拉乐边上的萨尼,道:“就是他,他就是当时和诗若在一起的绘主萨尼。”
“那诗若呢?”
然后三个人又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各种情况。
诗朗道:“总之最后,肖长老就让我们来这了。那你呢,殿下,你为什么来这里?”
说着,诗朗的手扶住了溶月。
被晾在一边的炽夜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诗朗,没好气道:“回去问圣城那群老头啊。”
边说着,炽夜拿开诗朗扶在溶月肩膀上的手,半个身子挡在溶月和诗朗面前,抱着手恶狠狠道:“不都是老狐狸们作的妖么。”
诗朗瞬间忌惮道:“你是谁?”
炽夜连正眼也懒得看他,道:“你管老子是谁?是你爹。”
说着两人就要互呛起来,溶月出声打断,拉回了炽夜,对诗朗解释道:“现在的圣城已经不是原来的圣城了。我之后再和你说吧。”
他还没说完,就被炽夜拽着走了:“得了,小殿下,叙旧什么的都放一边,先从这里出去吧。”
***
在圣城,两个守卫凑在一起说着话。
“这圣城,怎么越来越冷清了。”
“骨筵和其他魔兽闯入圣城,娑长老离世,圣子重伤闭关,殷长老外出。圣城里人少了那么多,自然冷清。”
万象楼底下,密室的铁门外。
上弦长老手上拿着一枝鸢尾花,轻轻推开铁门。屋内只放着一张床,那上面躺着一个和她长着一样的脸的女子,被无数枝鸢尾花簇拥着,双手交叠,面上表情说不上安详,眉头微蹙。
门口出现了另一个人,来人正是满长老。他开口道:“每天都给你的人偶送花,有意思吗?维克洛琳。”
维克洛琳放下花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看上去心情很好:“很快,她就不会只是一具人偶了,包括她......”
维克洛琳的右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不久后,她笑道:“怎么?有进度了?”
满长老挑挑眉:“没有。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他们就不一定了。”
“的确不急,那天晚上之后,人们得到的消息里,没有叛乱弑神,只有的是意外伤亡。十多天以来,除了魔兽祸害之外,一切都如常。”
“魔兽祸害”四字被维克洛琳咬的极重,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