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夜懒懒地掀起眼帘看了看他们,那双紫色眼眸里不带任何情绪,却能够莫名叫人生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组织内部也开始极力反对非组织成员驻扎在营地里,更别提让炽夜来参与组织内部会议。
搞到最后,不过是溶月和玄默顶着压力,力排众议罢了。
而这位不好惹的咒师炽夜也听溶月的,只听溶月的。
因此双方维持着尴尬的表面平和。
这下有求于人了,但他们又不好说,也不敢说,只好又把目光转向了溶月。
溶月和玄默则是沉默不言。
气氛一度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只能说溶月很擅长拿捏这群人,过了几分钟,就在众人几乎要坐不住,甚至有些想要翻脸的时候,溶月带着戒指的中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不紧不慢道:
“事情这么棘手,那就由我和炽夜去完成这此求助吧。”
最终事情就这样定下,溶月和炽夜带了几个人在当天下午便动身前往了福冈镇。
通过传送法阵,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福冈地周围。
两人坐在二楼,听着楼下的说书人在绘声绘色讲着故事。
炽夜并没有买什么酒,而是从【随行空间】里拿出一瓶自己珍藏的果汁,给溶月倒了一杯。
溶月抱着银狼,一只手挠挠它的耳朵根,一只手顺毛撸了撸他的背。待炽夜将倒满果汁、插好吸管的杯子推到他面前,他这才抬手,拿起递过来的杯子,凑到鼻前闻了闻。
“这是什么?”
很独特的味道,闻上去很清新,带着沁人心脾的甜味。
炽夜笑笑:“之前出任务的时候找到的野莓,混合着可食用草做成的果汁。”
“甜的吗?”
“很甜。”
溶月心满意足乐道:“我喜欢。”
而后他轻轻点了点面具,面具上的凸起的黑色纹路动了动,勉强露出嘴唇的位置。
白色的面具之间裂开小缝,正好够溶月将扁扁的吸管口放进嘴里。
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溶月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炽夜看着他,不自觉笑出声:“好喝吗?”
溶月在外面一向习惯保持冷静,故作矜持道:“好喝。”
炽夜向后靠,随意靠在椅背上,叹道:“还是出来透口气舒服啊。组织里那群老头,烦的很。”
溶月心想:“人家只是年纪要大一些,但算不上是老头。”
不过,他又想到那些人这十多天来对炽夜们的刁难,默默赞成了炽夜的说法。
这时,楼下说书先生忽然提高了声音,锣鼓声也骤然响起。瞬时将气氛推到最高潮。
那说书人的声音铿锵有力:“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闻声回头,却不见一人。”
“他停下脚步,周围静的出奇,除了自己那心跳声,再听不见其他。他咽下唾沫,逃也似的往前走,身后又响起脚步声,他猛地回头——”
他故作玄虚的定了一定。
而后慢慢道:“依旧不见任何人!心跳的那叫一个快,脚步也越来越快,幸好幸好,马上就要到巷口。他松了一口气。”
“怎料,一口气还没吐出,颈侧一热,痛意还没来得及传达,血已经流满全身,倒地抽搐不停啊!”
溶月听得皱眉,边上那桌的人便议论纷纷:“这魔兽,当真是说书里那样无隐无踪吗?”
“那肯定啊,前前后后来的咒师,嘴上说的好听,说要捉魔兽,最后连个毛都没见到。”
那人说着,仰头闷了一碗就,将酒碗重重放在桌子上。
其他人又道:“遇害的人不是都失踪了嘛,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瞧没瞧见魔兽啊!”
那个闷了一口酒的男人听后,拿着手中的酒碗,在桌上又敲了敲,高声道:“呵,你消息不灵啊!昨儿遇害的小子不活下来了嘛?也没听他说见到魔兽啊!”
听到的人愣愣道:“是……是嘛……”
显然,这人是被吓到了。
周围的人自然是听到了男人所说的话,也开始七嘴八舌讨论着:
“那小子还是我家叔叔治疗的呢,伤口的确在脖子上。”
“他醒来后,确实没说看清魔兽长什么样?”
“别说看清魔兽了,连魔兽的影也没见。”
“啊?那岂不是和说书的说的一样。”
“呵呵,那都夸张了。那人说,连脚步声也没听见!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抹脖子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着,溶月和炽夜多少也听了些。
眼见溶月眉头紧锁,炽夜问道:“是有什么想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