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溶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众说纷纭,我们要不直接去问问那个幸存者。”
炽夜欣然同意:“出门之前,已经让梵西去联系镇长了。”
溶月道:“所以你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
炽夜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杯子把玩:“算是。其实出发前我就已经收到了相应的求助消息,也已经答应了下来。所以一来就安排了梵西去对接,我呢,就负责实地考察考察消息可信度。”
溶月轻抚着银狼的脊背,掩在面具下的嘴角高高扬起。
炽夜既然一开始就已经答应求助的事情,却没有在会议上第一时间说,无非就是为了杀一杀组织元老的气焰;当然,从另一方面来看,也是为了帮溶月立威,掌握主动权。
而来到这,又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一切。
因着他最讨厌和外界虚与委蛇,便把对接的任务交给了梵西,反而带着自己来了酒楼,既是为了打探消息,也是让溶月放松放松。
一如既往,炽夜就这样默默地为他铺垫好所有,无限度的纵着他。
溶月当即就要走,还没站起身,就听见炽夜道:“不急,时间安排好了,梵西会派人来酒楼找我们。”
说着,炽夜又拿过溶月的杯子,又倒了半杯果汁,推到溶月面前。
楼下的说书先生已经换了一个新的故事,溶月听着大概是讲一段花前月下的爱情故事,虽说也没有什么兴趣,但闲来也是无事,溶月索性懒懒靠在椅背上,边喝果汁边听着故事打发时间。
***
约莫是在半天之后,溶月和炽夜从一处诊所出来。
他们已经探望过了那位幸存者,也从他口中得到了更多的内容,倒是的确和他们在酒楼得到的信息差不多。
据那位幸存者所言,那日他一个人走在路上,当时时间已经很晚,周边没有一个人。四下俱静,静的人心慌,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别的什么声音。
他背后莫名有些发凉,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期间回头了好几次,也不见旁有什么东西,谁能料到下一秒,颈上一热,鲜血喷涌而出,倒地后意识模糊之际,艰难看见了有人惊恐地向着他的方向跑来。
他最终获救,醒来便已经是在这间诊所。
依旧是毫无破绽的说辞。
一边的梵西道是:“救他的三人,我也去询问过了,那三人彼此都认识,一个是隔壁镇子的咒师,一个是本镇的糕点师傅,一个是他的邻居;三人都是碰巧路过。”
溶月听着,总觉得哪哪不对劲,分析道:“魔兽伤人无非两个原因,领地和食物。这个魔兽是为了什么,食物吗?如果真是为了食物,那魔兽既然已经能够做到不知不觉地杀人了,为什么不在猎物受伤后将他立刻叼走?”
溶月顿了顿,接着道:“众人皆道是魔兽伤人,却从未有人抓到魔兽气息,反而是现场出现了除了受害者以外的人。
所以,伤人的真是魔兽吗?我总感觉,有人在装神弄鬼。”
说完,溶月看向炽夜,对方笑着道:“我和卡修大人想的一样。说到能够无声无息杀人,我倒是见过类似的法子。”
“什么?”
炽夜笑笑:“亡灵的诅咒。亡灵之中,最高阶者朽灵,能够在在人身上下诅咒,诅咒时间一到,那人便会立刻暴毙而亡。”
溶月补充道:“但是由于亡灵活动,会留下极其重的气息残骸,朽灵就算是能力再强也做不到全然隐藏气息。
而我们并没有在幸存者伤口处以及现场发现任何亡灵气息,所以你觉得不能简单归于亡灵诅咒。”
炽夜抱着手,挑了挑眉:“不错。”
事情一下子又陷入了某种死胡同,四个人揣着心事,回到了住所。
溶月交代驰:“外镇人来往,在镇长那都会有记录,明天你找时间,去打听打听,最近几次出事的时候,都有哪些人员来往。如果可以,问问另外两个人的活动轨迹。”
驰问道:“公子你是觉得,是这几个人搞的鬼?”
溶月却是摇摇头:“随便问问罢了,大概率是问不出什么,刺激刺激始作俑者。”
驰一下子来了精神:“激将法吗?时间还早,现在回去也睡不着,索性今晚就去找镇长吧。”
溶月点头,随他去,倒是炽夜补充道:“让梵西和你一起去。”
炽夜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房间,反而跟着溶月进了他的房间。溶月早已经习以为常,坐到床上,摘下面具,这下脸上的苦恼再也藏不住。
炽夜自顾自倒着水,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道:“看来有人又要钻牛角尖一晚上了。”
溶月听到他的话回神,掏过边上的枕头抱在怀里:“我有一个初步的猜测。”
炽夜将水塞到溶月手里,淡淡瞥了眼正想要往溶月床上跳的银狼,对着溶月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