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自是注意到自家主人带有威胁意味的眼神,讪讪收了爪子,趴在溶月脚边装死。
溶月脚踝被小家伙蹭得痒痒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将枕头丢到一边,俯下身将小狼捞到膝盖上,一边顺着毛撸它的背,一边朝炽夜道:
“【亡灵诅咒】是能够潜伏在人身上,到时间就让人暴毙身亡,弱点是潜伏期长、会留气息。如果人用法咒杀人,就能快速达成目的,弱点同样是不留气息。如果是利用普通武器,则是能保证不留气息,但又不能确保快速、不知不觉。
如果,我是说如果。
要是有人能够将这三者完美结合,用亡灵诅咒的力量来催动法咒,法咒操控普通武器,武器靠近人,在切入皮肤的前一刻操纵者立刻收回一切法术,让武器依靠惯例造成伤害。”
炽夜听后点点头,笑道:“不愧是卡修大人,果然冰雪聪明。”
溶月有些小骄傲地仰起头,那小表情好似在说:“那是自然。”
见他这难得臭屁的模样,炽夜爽朗地笑出声。不过溶月却及时从自己的一番分析之中,得出一个漏洞:“可是,貌似有一个问题,那武器要怎么收回去?”
炽夜道:“这的确是一个好问题。”
溶月淡淡撇了撇嘴。动作很小,也不明显,却是全都落入了炽夜的眼中。
炽夜接着道:“要远程收回武器,最稳妥的的确是通过咒力操控,可是此刻的武器插在人身上,再怎么小心也一定会留下细微气息。到时候只要来个高阶咒师或是什么高阶法器一探,势必会露马脚。”
“不过嘛......”
炽夜话锋一转,又突然停下。
溶月控诉道:“哥,你怎么学会说书先生那一套了。”
溶月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叫炽夜“哥哥”,现下无人,又是在溶月
炽夜笑出声:“也可能凶器根本就不用取啊。前面的受害者不都是无缘无故消失了吗,除了喷了满地的血迹之外、拖拽痕迹,什么都没有。只要来个什么东西随便连人带武器拖走不就行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至于今晚嘛,不是有活人在现场吗?”
溶月忽然反应过来,尴尬道:“是哦,我太蠢了,居然没能想到。”
刚才又多得意,此刻就有多闷闷不乐。
炽夜无奈叹了口气:“能只靠零碎的信息,就想到前面那么多,你已经很厉害了。
你哪是没能想到,你是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啊,一心都扑在怎么收回武器上了。
月崽崽,有时候,太爱钻牛角尖可不是好的行为。”
月崽崽?
隔了许多年再听这个称呼,溶月一面有些惊讶,瞬间忘记了自己想要接的话。
惊讶过后便是不知所措,怎么说也是真的大的一个人了,被人叫这样的称呼,溶月无措地低下头,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染上不正常的绯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约摸过了两三个时辰后吧,溶月的房门被人轻轻叩响,而后传来驰的声音:“公子。”
溶月:“进。”
随后门被推开,驰和梵西走了进来。驰一进来便道:“有一丁点眉目了。”
驰和梵西刚才立刻就去找了镇长,询问了近期往来的人员名单。
近期往来的人以商人居多,大多数都是买卖粮食和药材的,定时来,停留十日左右便离开。行程上并没有任何异常。
包括参与救人那位外镇人,也并没有任何异常行程。
反而是这个镇子里的那位糕点师,夜间大多数不在家中,都是一个人在店铺里做次日要卖的糕点。
虽说他在没出现“魔兽伤人事件”时,就是这样的作息,但是实在无人能够作证他是否有异常的活动轨迹。
至于那位领居,几乎都是在在家中,他的妻儿都能作证。昨夜是因为孩子突发高烧,要去买药,所以夜行时,误打误撞遇到了这件事。
溶月听后,和炽夜相视一眼,道:“看来,这位糕点师确实存疑了。”
梵西问道:“所以,糕点师是凶手之一?”
溶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银狼,倒是哄的银狼昏昏欲睡。他漫不经心道:“我可没说。”
梵西一脸疑惑地扭头看向自家老大,怎料他们老大却连个眼神也没分给自己,满心满眼看着溶月。
梵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