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慌死了,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周非然说完就没下文,专心收拾书包。
我也不着急,站在一边等他。
他拉上书包拉链,正好我的牛奶也喝完了。
我把空杯子放到桌上:“不知道要谈什么我就先走了。”
“宋明栖,”他看着我的眼睛,“你过的很好吗?”
“怎么不好?这么大房子,有好的家人,好的姐姐,还很有钱,成绩也好,我有什么不好的?”
我嘴硬的回答他。
周非然顿了顿才继续:“那你为什么还会在合租平台上发布照片,顺便在角落放上五朵无尽夏?”
我是真的被噎到了。
“因为……这么大房子,我们两个人太冷清了嘛……”
我一本正经地胡扯。
“那为什么去超市的时候都买临期特价产品?不是因为省钱?”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从哪看出来的?”我很小声地问他。
“你破绽太多了,演戏都不会。”
他把我逼的退了好几步,我现在后背靠在墙上。
“两个未成年人,没有收入,就靠庄阿姨的遗产支撑也快到头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非要把别墅二层降价租出去的原因?”
我现在只会点头。
“那为什么要在角落放上无尽夏?”
我感觉我要被杀掉了。
就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我就放上了五朵无尽夏?
一切都解释不通。
“对不起。”
我没哭,但是11点半有一场雨,把我浇透了。
周非然甚至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我为我的不告而别道歉,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终于可以看着他的眼睛说出这些话。
“来聿宁是个意外,在4月1日走也是个意外。换句话来说,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
雨下的好大。
周非然开始找纸巾,但是桌上很乱,他一时半会儿没找到。
“很抱歉,我缺席了你的三个生日,还逃掉了三个生日礼物。”
周非然手忙脚乱地抽纸巾。
“但我没办法了。”
时隔三年,我站在他面前说出这段话。
“别怪我,可以吗?”
周非然把我身上擦干:“我没说过要怪你。”
我很想抱抱他,但只是抬手又抽了一张纸。
“我很早就想过来聿宁找你,但是那时候我爸不同意,你知道的,他挺固执的。
“后来我磨了他三年,终于放我来聿宁。
“三年不见,我很想你。”
不等我抬手,周非然先抱住了我。
“宋明栖。
“你听见了吗?
“我说我很想你。”
“听见了。”
我知道我们都有所隐瞒。
他弯腰抱我,他也是落汤鸡。
“对不起。”他说。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