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普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非常成功，乔大指挥官。”

“但是，这些证据可不便宜吧？”

“嗯。”乔伊尔点了点桌面，“让你的私生女去刺杀沈澜宇。”

德普纳眉头一皱。

“我看她不顺眼，而且，我要给万星的新人指挥官铺路。”

“乔大长官，还真是舍己为人。”德普纳语气一顿，话音一转，“您图什么呢？”

“图你势力大损，名声扫地。”

当然了，只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李思轩直接去刺杀沈澜宇无异于自投罗网，无论再怎么说李思轩也是圣约培养的暗探，也不可能直接傻到这种程度。

可既然已经知道有暗探的存在，乔伊尔便直接说着李思轩的踪迹摸到了另一位与她有联络的探子。

杀了人，再顶替身份，向李思轩传达来自中央政府的假消息。也多亏了暗探自古以来的良好素养，只听主家任务吩咐，不能也不敢过问主家任务背后的目的。

之前向德普纳打的招呼，一是为了假意暴露自己不知中央政府有暗探的消息，只当李思轩还是德普纳的人。二，也是为了让和德普纳的交易更自然。

在之后，乔伊尔变让德普纳不要再管，德普纳正好也忙着清算当年得事情也没多管。

李思轩只当是中央政府自有考量早就安排好了，便直接按照乔伊尔发来的地址摸了过去。

完全不知情的中央政府，正到处怀疑李思轩是否究竟被策反，又是哪个地区擅自行动。

乔伊尔正巧在“不经意间”留下和德普纳商谈的痕迹。

圣约此时正在对万星施压，乔伊尔以利贿赂德普纳，让其假意与万星为敌，授万星以圣约之把柄。

而万星明明已经拿下了李思轩却不声张，果然啊，中央政府的人恨得牙痒痒。

自己不主动爆出，反而是悄咪咪地找上几个记者再悄悄放出消息，就等着外界对圣约众说纷纭！

而李思轩正巧是德普纳的私生女。

万一是碟中谍呢？

给万星把柄在国际上吃亏是小，可底下地区背着中央政府是大。

中央政府要是就这么把这件事情揭过，当做没有发生。岂不是让德普纳给底下各个地区开了一个头？！

处处受到制约的德普纳自然也发觉了不对，这时候乔伊尔再出来添一把火。德普纳便是认为中央政府和他的对头地区站在了一起，便更不会放手罢休。

即使地区之间的私人矛盾还能调节，但如果中央政府下场的话，那之前的矛盾便不可和现在同日而语、相提并论了。

一步退让便是步步退，中央政府现在可以联合其它地区对他们掣肘，以后呢？

以后岂不是任人宰割？

德普纳联合几个本就对中央政府不满的地区，向敌对地区公开叫嚣，借机向中央政府施压。

“矛盾愈演愈烈，最后上升到了互相军事竞赛。”乔伊惠抬眼扫过沈澜宇和纪海宸，“所以啊，我觉得有矛盾还是早早解决。”

沈澜宇和纪海宸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别开了脸。

“纪长官，是不是啊？”

听到乔伊惠这话，纪海宸皱起的眉头是抽了又抽，最终都凝成一团抹不开的惆怅。

见状的乔伊惠轻笑一声，拍了拍纪海宸的肩膀，也不多待，留下几份关于乔伊尔的文件投在会议室的大屏上，转身回去睡觉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沈澜宇和纪海宸两个人。

一个再等另一个解释认错，另一个却再等她开口不再纠结过去。

时针一厘一厘的过去，“滴答”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会议室中，悠长清脆，可两个人却同时感到了烦躁。

最终，还是沈澜宇率先开口，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

“你不是有话要说？”

“……”

沈澜宇看着沉默的纪海宸，呼吸不自觉地放重，“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理由，刚才在饭店我也看到了。”

纪海宸闷哼一声，但依旧没有说话。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纪海宸抬眼，对上沈澜宇的双眼，黑色的眼珠难以抑制地颤抖着，倒映出纪海宸一语不发的身影。

“纪海宸，你……”

“沈澜宇。”纪海宸突然开口，“还是先解决乔伊尔的事情。”

沈澜宇闭上了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