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静姝前来的大夫年岁约莫六十有余,但精神健烁,步态轻盈,身形略微有些佝偻,不仔细看,与常人无异。
大夫把完脉后,眉头轻皱,轻轻放下刘武的手腕。
“大夫,他怎么样?”
静姝关切的上前询问。
“唉,他应该是遭受了什么刺激,导致肝气郁结则情志抑郁。”
大夫将诊断结果告知静姝。
桑凝听后,也是满眼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刘武。
“那...这个病能不能治好?”
静姝继续询问道。
“先用人参、当归、黄芪熬煮喝,再配以针灸疗法,或许有效。”
大夫转头看向床上的刘武,说出目前可行的方法,只是也不敢保证能彻底康复。
“不管怎么样,都麻烦大夫了,静姝,你送一下大夫,顺便去买些药回来,这几日还要麻烦大夫来帮忙施针。”
桑凝客气的说道。
“唉!说来惭愧,老夫看诊开药是没有问题的,唯有这针灸之术,老夫也.....”
大夫听到桑凝这话,顿时惭愧不已,神色尴尬的解释道。
“不知您老可知这城中哪家医馆有精通针灸之术的大夫?”
桑凝态度恭谨,语气轻柔的询问道。
“这...有是有,不过那人的脾气不太好,向来都是看他自己的心情的,老夫担心你们未必能请到他。”
大夫面露难色的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告知桑凝。
“无妨,您老尽管告知他在哪家医馆坐馆便好。”
“也罢,此人在城中最大的医馆回春堂坐馆,能不能请到他,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大夫说完,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
“静姝,你送送大夫,顺便去一趟回春堂。”
“是,大夫,您这边请。”
静姝将准备好的诊金给了大夫,随后恭谨的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桑凝看着静姝和大夫离开后,心里期盼着静姝能将那位会针灸之术的大夫带回来。
桑凝长叹一口气,随后走到刘武的床边坐下。
“二哥,我知晓你现在心里的痛,我也答应你,给你几天的时间缓解,但你不能一直这样颓废下去,刘伯、刘婶和大哥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一直消沉下去,他们肯定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桑凝看着刘武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刘武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眼角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一颗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二哥...”
桑凝看到刘武眼角的泪水,心中泛起了喜悦,轻声唤道,可刘武依旧睁大双眼,没有任何的反应,刚刚泛起的喜悦瞬间又跌入谷底。
“小姐,小姐。”
静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桑凝还有些疑惑,静姝为何这么快就折返了,忙起身出去查看。
只见静姝后面跟着欧阳轩。
在见到欧阳轩的时候,桑凝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最后看见的人就是欧阳轩和许大夫。
“桑姑娘,不好意思,这几日忙着照顾许生,竟不知今日是.....”
欧阳轩本想说今日是出殡的日子,可这两个字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的给咽回去了,他担心自己说了,会引起桑凝的伤心。
“照顾许生?你是说许大夫,他怎么了?”
桑凝第一次听到许生这个名字,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是谁。
“他啊,差点被我大哥一掌归西了,幸好命大,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现在回来了。”
欧阳轩心有余悸的说道。
“商将军?难道商将军和许大夫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桑凝听着欧阳轩这话,一头雾水,想起之前许生痛恨京城中的那些官员,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商九旻和许生之间有恩怨。
“那倒没有,我大哥也是误伤,因为担心桑姑娘你。”
“担心我?这..又是从何说起?”
桑凝此刻更加的糊涂了。
“就是那晚我和许生去找你,你吐血晕倒后,刚好大哥来了,他没见过许生,而我当时背对着大哥,大哥以为我和许生是歹人,二话不说,拎着我就把我丢出去好远,害我的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大哥一掌打向许生,许生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欧阳轩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说到自己的屁股时,还应景的揉了揉自己依旧疼痛的地方。
“还有这事?”
桑凝尴尬的有些不自然,嘴角抽了抽。
现在想想她当时晕倒后,却在将军府醒来,当时竟没有丝毫的怀疑,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