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见杨培安惊恐的样子,语气缓和的说道。
“这,是。”
杨培安见皇上是真的没有生气,便也放心了。
“你且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
皇上走到一旁的软榻上,找了一个稍微舒适的坐姿坐好。
“奴才哪有什么看法,只是这件案子最终定义是盗匪劫杀实有不妥。”
“嗯,你接着说。”
“是,这外城虽与内城隔了些距离,但也是京城范围,天子脚下,奴才虽身在宫中,却从未听说哪个盗匪竟这般胆大,竟敢在天子脚下作案,这不是找死嘛。”
杨培安这话恭维的成分较多,但也点出了案件的根本。
“但,事实就是真的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犯事,死的虽只是商户,但也是朕的子民,此人这般猖狂,倒是一点也没有将朕放在眼里。”
皇上的话中明显有怒意,倒不是因为死者,而是自己的皇权被人挑衅了。
“皇上息怒。”
“朕听闻九旻要迎娶那商户之女,婚期就定在上元节,他竟然上书让朕去给他们证婚,都不知九旻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这商户女还在孝期,怎可婚嫁?即便要婚嫁,也要三年孝期满了才可。”
杨培安自然知道这个消息,只是在皇上面前还是要装作惊讶和不理解。
“哼,低贱之人,怎会遵守礼制,九旻若是娶个门当户对的,他的请求,朕自会满足,但这样一个不顾礼制,身份还如此低贱之女,朕,怎会给他们证婚。”
皇上听完杨培安的话,更加气恼,对桑凝的印象更差。
杨培安在听到皇上贬低桑凝身份的时候,眼角不经意的抽了抽,不过很快就调整好情绪。
“皇上是九五至尊,万金之躯,这样的女子自是配不上皇上亲临证婚,不过,奴才倒是听说了一件事,倒也和这商户女有关的。”
皇上示意杨培安继续说,自己满不在乎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听闻这商户女一个多月前出发樊城,来回的路上都遇到想取她性命之人,她倒是安然无恙,倒是那杀手却凭空消失,不见踪影。”
“这些消息,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
皇上抬眼看了一眼杨培安,语气中明显的不悦带着几分威严。
“皇上前几日让奴才去将军府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将军府上的人说的,不过当时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并不清楚具体的,奴才便自作主张的去查探此消息的来源和来龙去脉。”
“这才知晓那商户女历经两次的截杀,两次都全身而退。”
“竟有此事?可知晓是何人所为?”
皇上此刻也瞬间来了兴致。
“幕后凶手很隐蔽,不过,奴才倒是在距离樊城几里外的树林里发现了一批大刀,这些大刀的工艺很是精良,只是奴才眼拙,一时间也看不出这些大刀的出处,也拿不定主意,便让人将那批大刀全数带回来了。”
“哦?竟也有你看不出的物件,朕要好好瞧瞧”
皇上知道杨培安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他有意为之,皇上也不拆穿,便顺着杨培安,接过话题。
杨培安不语,躬身退到一旁,拿出一个长约四尺有余,宽约三寸的华丽锦盒。
杨培安恭敬的双手托着锦盒奉上。
皇上看到后,打开锦盒。
只见里面躺着一把泛着寒气的大刀,皇上伸手将大刀拿起。
“皇上当心些,这把大刀削铁如泥,很是锋利,莫要伤到了。”
杨培安见到皇上的举动,很是担心,若是皇上伤到了,他可难辞其咎啊。
皇上将大刀拿起,刀身竟将他的样貌清晰的倒映在上面。
“这把大刀的做工果然如你所说的很是精良,重量竟也比寻常的大刀轻盈了些许,刀背也薄了些,你说,这大刀削铁如泥?”
皇上看着手中的大刀,不太相信这般轻盈,这般薄的刀竟能做到削铁如泥的程度。
“没错,奴才已经派人试过了,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这样的大刀有多少?”
皇上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平静。
“回皇上,此次寻得二十柄大刀。”
“嗯,不错,明日散朝后,你让兵部的人留一下。”
皇上看着手中的大刀,竟有些爱不释手。
“是,只是不知何人竟有这般手艺能打造出这般精良的兵器。”
杨培安应声道,看似不经意的说出这句话,其实是有意为之。
皇上听到此话,手里的动作一顿,全身散发出一种肃杀之气。
“培安,这件事交给你去查,一定给朕查出来,朕倒要看看是何人这般大胆,竟敢私自打造兵器,这件事要悄悄的,不要声张。”
皇上此刻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许多,同时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另外,你再看看除了朝廷发现的那几处铁矿,民间是不是还有私矿,一经发现,全部没收,持有私矿的相关人等,就地处决,还有制造兵器的兵工坊,都给朕查。”
皇上眼中闪过狠戾。
“是”
“等等,你刚刚说发现这批大刀的地方,就是那商户女遇到截杀的地方。”
皇上此刻将脑海中所有的线索都重新梳理了一番。
“回皇上,是的。”
“这件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这商户女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培安,你去准备一下,九旻的婚礼,朕给他证婚。”
皇上好像将所有的线索梳理清楚了,但又好像没有,不过,他现在倒是很期待见见桑凝,于是便做出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