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无事,众人也各自回房休息。
丞相府
萧岚正和萧铎在庭院中的凉亭里喝茶闲聊,萧铎此刻也放空所有的心思,享受着父女之间的天伦之乐,画面好不惬意。
直到暗处的陈武出现,原本还沉浸在幸福里的萧铎,神色归于严肃,但也只是一瞬间。
“岚儿,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萧铎言语温柔的对萧岚说道。
“啊?女儿还想着今晚陪着爹多聊会天呢。”
萧岚一脸娇嗔不满道。
“乖,爹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你啊,也不可熬夜,小心明日顶着两个黑眼圈,可就不好看了。”
萧铎语气依旧温柔,知道萧岚最注重容貌了,也知道如何拿捏萧岚。
“哦哦,对对,那我赶紧回房去了,爹,你也要早点睡。”
萧岚一听这话,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脑海中想着明天早起眼下的青黑,瞬间心情就不美丽了。
萧铎看着萧岚离开的背影,宠溺的笑着。
直到萧岚走远,陈武这才从暗处走到萧铎面前。
“大人”
陈武恭敬的拱手道。
“嗯,此去樊城可有收获?”
萧铎脸上的笑意收敛,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轻轻吹了吹,不紧不慢的细细品尝,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陈武,但语气中的威严让人不敢忽视。
“此前派去的人,无一生还,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陈武虽不愿意承认这样的结果,但也不敢隐瞒萧铎。
“竟有此事?”
萧铎面色如常的看向陈武,同时心里也猜测着不同的原因。
“依你之见,会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做到这般不留痕迹,也悄无声息?”
“这....雁过留痕,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况且这么多人,即便在江湖中,也没有人能做到这般凭空消失。”
“你也这样觉得,看来是我们轻敌了,这个桑凝背后肯定还有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在帮她。”
萧铎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踱步到庭院中央,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沉思。
“大人的意思是,除了商九旻还有一股势力?”
陈武对于这个结论也是很意外。
“你在樊城就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吗?”
“并未”
“不应该啊,我的两班人马都是在樊城消失的,按理说樊城应该有线索的,还是说桑凝身后的势力就在樊城,而且势力不小,竟瞒过了樊城的城主,又或者,这樊城的城主认识桑凝?”
萧铎将心里的大胆猜测说出口,只是越是这样分析,心里对于这样的猜测就更加的肯定。
“此番去樊城,樊城一切如常,并未发现可疑的情况,难道这只是表面上的,若真如大人说的这样,那这个桑凝又是如何让一城之主听命于她的?她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已。”
陈武有些不太认同萧铎的猜测,因为他见过桑凝,印象中对方也只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娃娃而已,绝无可能像萧铎猜测的这样厉害。
“如果不是这样,那如何解释我的人凭空消失且不留痕迹的。”
萧铎也不相信桑凝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派出去的两班人马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总要有个解释吧。
“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商九旻的手笔。”
陈武此话语气中肯定的成分居多。
“他?他人在京城,没有皇上的授意,不能私自离京,更不能私自调遣军队,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商九旻在樊城豢养私兵?”
萧铎这时也反应过来,得出这个结论。
“也不无可能,目前只有他有这样的手段,也只有他想保护那桑凝,除了他,属下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商九旻犯的可就是死罪了。”
萧铎此刻也逐渐认同陈武的解释,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陈武,从现在起,你就留守樊城,观察那边的一举一动,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你就飞鸽传书,尤其是那边与京城的往来,这一次,我定要商九旻付出惨重的代价。”
萧铎微眯着双眼,最后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阴贽。
皇宫 御书房
皇上此刻正在批阅奏折。
杨培安立在皇上的身旁,时刻关注这皇上的举动。
“这刑部的奏折上说外城的那户商户的案子,九旻撤销了,培安,你可知怎么回事?”
皇上看着手中的奏折,头也没抬的问向身旁的杨培安。
“回皇上的话,奴才听说是这商户之女回来了,并接受了家人被盗匪所杀的事实撤案了,商将军也尊重死者家属的意愿,不再追究,并将死者的尸身送回去安葬了。”
杨培安恭顺的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全数告知。
“哦?看来九旻倒是很在乎这商户之女的,之前还闹得沸沸扬扬的,搞得除夕夜都不安生,怎么这商户之女一回来,就偃旗息鼓了,此事当真了结了?”
皇上合上奏折,放在一旁,随后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对此事依旧保持怀疑的态度。
“目前看来,应该是了结了。”
杨培安紧跟皇上身后。
“目前看来?怎么?你有别的想法?”
皇上转头看着微躬的杨培安。
“奴才不敢,奴才不该妄议朝政。”
“无妨,今日朕只是与你话家常,聊,对,聊八卦,民间是不是有这个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