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文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陈屿的后脖颈上。那上面有浅淡的疤痕。这显然不是他第一次植入人造腺体。

这东西是阎家研发出来的，近来在特殊行业很风行，普通人里也有一些Beta为了取悦他们的Alpha会给自己植入人造腺体，但今天之前周允文从没想过陈屿会是他们中的一个。他是那么骄傲的人，为了霍竞霆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周允文心口发紧。

“标记我。”陈屿再一次命令道。

周允文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毫不留情地把陈屿压在了长沙发上，身体牢牢抵住他柔软的臀，把他往死里碾。陈屿很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闪躲。

“我是谁？”周允文沉声问道。

“你是周允文。”陈屿回答说。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吻。

Alpha情动时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无比锋利，平日里苦艾酒清冽的草本香气此刻完全被蒸腾的酒气盖了下去，酒精挥发时在皮肤上留下灼人的痛感。

周允文锋锐的犬齿狠狠咬住了陈屿脆弱的后脖颈。在狂乱的情潮中Alpha纵身一挺，在Beta体内彻底成结。陈屿感觉有滚烫的岩浆席卷而来，狭小的生殖腔此刻像太阳般发热膨胀。

眼泪汹涌地流出眼眶。

他终于知道了AO结合是什么样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完全无可比拟……

陈屿紧紧咬住牙，不让自己嘴里泄漏出一丝呜咽。

但还是被发现了。

周允文叹了一口气，停止了惩戒般的挞伐：“这种时候你怎么可以想别人，还为他哭。”

“我没有。”陈屿嘴硬道。

周允文抽身退了出来：“那总不至于是我的技术问题吧，很糟糕？”

陈屿不想说话，只是摇头。

周允文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仿佛妥协般垂下头，亲了亲陈屿的脸颊：“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是他晚了一步，晚了一步的人就是要忍受这样的苦涩。

他起身从狼藉的衣服堆里找出珠宝盒，取出那串鸽血红脚链。

陈屿仰面躺在长沙发上，赤裸的脚踩在周允文胸口，任他给自己戴上。

周允文总是喜欢做这些无用的事，不论是买昂贵的珠宝，还是安排浪漫的约会，他一直在试探陈屿的底线。可他自己的底线又在哪里呢？周允文能在十九区同他像情侣一样相处，可是回到第一区以后呢？

陈屿知道回到第一区的周允文跟霍竞霆不会有任何不同。

他们是顶级Alpha，而他只是一个Beta。

一切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后脖颈上的疼痛缓和了下来，被标记过的腺体有一种暖洋洋的肿胀感。陈屿没什么表情地开口问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周允文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睛紧盯住他：“你不知道吗？”

“如果知道我就不会问你了。”陈屿冷冷地说。

周允文忽然猛地凑近了去嗅他的腺体——

人工合成的浓烈脂粉味下Beta那缕浅淡的山茶花香若隐若现。但没有别的味道！没有别的味道！与之缠绕在一起的只有自己的苦艾酒味！

他从没被霍竞霆标记过！

……

霍竞霆的豪车在十九区空旷的路面上疾驰。十九区的机场太偏远，私人飞机的起降不够方便，下次他应该自己开直升机过来，避免这该死的地面交通。

到陈屿公寓楼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霍竞霆快步往楼上走，不知为何他的心脏跳动得比平时快很多。

这是一栋灰扑扑的老式公寓，所有设施都很陈旧，但打理得还算干净。

霍竞霆早就派人调查过这里，他清楚地知道陈屿住在哪个房间，甚至还有那间公寓的备用钥匙。

事实上陈屿住进去之前这栋楼里的所有住户都被霍竞霆仔细筛查过一遍。如果不是怕做得太明显，他真想把这栋老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全都装上监控。

但他没有这么做。

霍竞霆知道陈屿需要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