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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巧克力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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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吧,我不在乎Bitter,还有让我背黑锅的事也懒得找你计较。”

“好歹Bitter是生真的克隆体,按理来说也是你的弟弟,你不在Bitter身边那几天,他很关心你的状况,最好外出找一找他。”

谁会管一个克隆体的死活,纳滋听得烦躁,临走前酸贺研造又提起Bitter,因为他觉得Bitter被消灭掉就太可惜了,克隆体当中数他最听话。

听话又如何,不还是满大街乱跑一味地破坏。纳滋已经看见有关Bitter袭击人类的最新报道了,就在这片区域。

为什么直接确认Bitter就是二号,因为Bitter在倒塌的建筑后面看到了他,兴奋地来到他面前喊哥哥。

Bitter坚信尽情破坏是找到纳滋的办法,更是让纳滋开心的做法,张开手臂抱住他,但被推开了。

“啊咧?”Bitter歪头不解,周围被破坏成废墟,哥哥怎么更不开心了?

“又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纳滋咬牙切齿地问。

“难道这不是哄哥哥开心的魔法吗?”Bitter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哥哥不高兴了,但又不知道原因,只能认为哄人开心的魔法失效了。

“哈?你还真是单纯。”纳滋从前觉得Bitter天生邪恶,现在发现酸贺研造才是那股邪恶,操纵Bitter,利用Bitter的情感对人类造成伤害。

为什么呢?酸贺研造是人类,伤害同类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来陪我玩吧!哥哥。”Bitter握住纳滋的手腕,想带纳滋去别处搞大型破坏,结果惨遭拒绝,Bitter瞬间失落,听见有人叫他Bitter Gavv猛然转身。

现场被弄得一团乱,罪魁祸首还在对着纳滋叫哥哥,生真一边疑惑Bitter是受纳滋指使还是另有其人,一边厉声呵斥Bitter。

“唉~好久不见啊,生真。”纳滋看到生真获得了新饱藏,一副很厉害的架势。

“为什么哥哥你会和Bitter Gavv待在一起?”生真估计在心里难受呢,为什么喜爱的哥哥会跟连续几日破坏城市的罪犯在一起呢?为什么还如此亲密?

“啊咧?刚找到哥哥就有人来陪我玩了吗?好啊,那就开始游戏吧!”Bitter开心地冲向生真,或许他不理解敌人是什么意思,把战斗当作游戏。

生真的力量愈发强大,相信用不了多久,生真那把武器就能将他捅穿,将他推向地狱。

生真还需进一步成长,光靠砂糖人的血液铸就是不行的,他需要沾上哥哥姐姐的鲜血,这样才能无顾虑地战斗下去。

Bitter发现哥哥面对攻击没有想过躲闪,Gavv发射的光柱意外偏向哥哥,他也没有躲开的意思,心里顿时涌出不安。

这是什么感觉呢?Bitter心底的恐慌使他痛苦,产生为哥哥献上生命的决定,于是Bitter冲到纳滋身前,利用身体阻挡了这一击。

爆炸声穿透耳膜,脑袋都被震得响起嗡嗡的耳鸣,纳滋被爆炸波及,倒地那一瞬感觉左手臂有刺痛感,还有令人承受不住的冰凉感。

Bitter被打败了,却是因为救他而被打败了,纳滋早就知道Bitter会有这么一天,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会为他而死。

算了,只是浪费一次亲身测验Gavv有多么强大的机会而已,Bitter也早晚会死。

纳滋本打算这样安慰自己的,可当听见生真喊的一声“哥哥”,心脏骤然抽痛起来,手臂迎来更强烈的疼痛,血腥味随之飘散而来。

刚才的攻击还是波及了纳滋,小臂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衣料是黑色,浸染上红色血液更是乌黑一片。

撕掉一半衣料露出伤口,晶莹透亮的冰碴几乎要与血肉相连,深深地刺入皮肉。纳滋自嘲地笑起,笑到眼睛变得朦胧,泪珠掉落在地面。

哪怕受伤到这种程度,血液依旧是红色,母亲什么也没给他留下啊。纳滋看向愣住的生真,看向他的红腹口,某种作呕感卡在嗓子里出不去。

生真果然是被命运选择的孩子,有各种可以选择的路,而他没路可选。

生真没能抓住纳滋的手,他们二人也永远没有以真心换真心交流的机会。

身体好冷,伤口仿佛在被缓慢冻结,不慎扯动就会引发钻心的疼痛,纳滋跌跌撞撞地走在小巷,他已经撑不住了。

在黑暗来临之际,纳滋心里默默想着,就这样死掉吧。

砂糖人没有多少梦境可以进入,纳滋却有很多种,一旦闭上眼就会想起曾经母亲还在世的画面。

如此深爱母亲,母亲却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意识消散之前,纳滋听到了摇篮曲,感觉身体在被触碰,最后彻底没了意识。

酸贺研造研究室,两个Bitter蹲在沙发旁边,担心不已地看着纳滋,时不时问哥哥什么时候能醒。

酸贺研造尽量取出埋在皮肉里的冰碴,不了解砂糖人可不可以使用人类的药物,少量涂抹一些包扎好。

最后……来检查下身体。

仪器连接在纳滋的身体,屏幕显示的体内情况一切正常没有大碍,酸贺研造又带着好奇心查看纳滋的腹口。

这个腹口令人意外啊。酸贺研造趁着纳滋还没苏醒把他安置到房间,叮嘱Bitter好好照顾你们的哥哥。

另外两个Bitter从其他房间走出,向他展示生产出的饱藏,其中一个高兴地称呼他“父亲”,酸贺研造笑着说不能这么称呼他。

Bitter没得到夸奖所以很难过,性格有那么一点像二号Bitter,待会儿让他见一见纳滋好了。

酸贺研造准备做起手里的工作——他有了一个新实验必须尽快展开,没想到使用巧克冷造成身体负担的辛木田绊斗在这时候找他检查身体。

辛木田绊斗因为看见Bitter而震惊地质问他怎么一回事,他丝毫没有慌乱,不紧不慢地对辛木田绊斗说:“我们不是互利共赢吗?绊斗你呢,渴望获得击败砂糖人的力量,而我想要创造足以击败砂糖人的强大人类,对吧?”

辛木田绊斗容纳不了一点邪恶,选择逃离研究室和酸贺研造决裂,他在那时听见了细微声响,认为传来响声的房间有更吓人的实验品,所以没有止步。

酸贺研造靠近那扇门,提醒Bitter不要弄出那么大的动静,Bitter站在门口回话:“哥哥流了好多血,主人,我们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酸贺研造没回答他。

纳滋在睡梦中疼醒,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他听见有人在讲话,七嘴八舌乱成一片。

“哥哥会好起来吗?”

“主人说哥哥不会有事的。”

“可是哥哥还在流血,感觉哥哥好痛苦。”

纳滋分不清有多少个Bitter在说话,只觉得周围好吵,身体好冷,骨头好痛,谁能来救救他……

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朦胧间看见了母亲,纳滋却无法触碰,眼睁睁看着母亲消失,最后身体迎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手臂进行了包扎但血液还在流淌,Bitter们手忙脚乱地替换纱布,这时候纳滋蜷起身体,无意识地说:我好痛苦,妈妈,我好痛苦。

“不好意思了,你还需要再痛点。”一根针管扎入手臂,注射透明药剂,疼痛令纳滋分不清这人是谁,同样睁不开眼。

纳滋在朦胧中睡去,又在朦胧中被热流惊醒,身体像被塞入滚烫的火炭,血管胀热到快要爆开。

疼痛上升百倍使人无法承受,纳滋在床上翻来覆去,正在给伤口止血的Bitter发现异常,握住纳滋的手问:“哥哥,你怎么了?还好吗?”

“生真……”纳滋的手在发颤,仅靠指尖触碰Bitter,“能不能……救救我?身体好热,快要死掉了。”

被误以为是生真的Bitter愣一愣,貌似在思考怎么让哥哥不那么难受,衣领在这时被抓住将他拉倒在床,整个人都压在哥哥身上了。

浑浑噩噩度过那一晚,纳滋在尼耶鲁布的研究所醒来,身上穿着白色病服,胸口贴有检测仪器,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愈合,红蓝相间的血管代替伤疤覆盖在那一片。

心脏好痛……纳滋起身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胸口闷哼,身体也有被碾压过的疼痛,尼耶鲁布恰好在做研究报告,见到弟弟苏醒过来,面带微笑地走上前问道:“一次性使用那么多药剂,你的心脏已经超负荷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纳滋沉默不作声,推开挡在身前的尼耶鲁布,双腿发软没太多力气,只能扶着墙跌跌撞撞走出研究所。

还真是顽强和倔强啊。尼耶鲁布推一下眼镜,无心再管让人操心的弟弟了。

以为要死在酸贺研造的研究室了呢,捡回一条命着实让纳滋意外,身体没完全康复加上药剂引发的副作用,纳滋只能待在据点养精蓄锐。

眷属不明原因的无法唤出,意味着没人可以代替他对接临时工,纳滋不得不重返斯托马克社找兰戈帮忙。

兰戈没有嘲笑弟弟无能,借给他眷属随意分配工作,前提是纳滋去分散猎手的注意力。

压缩饼人肉眼可见的减少,作为部门主管,纳滋有必要出面解决砂糖人猎手,打不过那就是像西塔一样没用。

名字叫做鲁·彼特的临时工前来上交压缩饼人,兰戈的眷属相对严格,交流方式没有纳滋的眷属那么和善。

鲁·彼特注意到坐在台阶,脸色不太好的纳滋,以为上司是不高兴了,想着说个好消息给上司听,或许听了一高兴,给他更多的黑暗零食,“纳滋大人,我找到叛徒海月9了,当时差一点就抓到他了,那家伙的实力非同寻常啊。”

“你想说什么?”

“我想借用一下您的眷属,协助我抓到海月9,把他献给您。”

“随你便,别来烦我。”身体带来的疼痛让纳滋讲话都有气无力,不像之前那样认真思考再做决定,只是敷衍了事。

纳滋从醒来就饱受疼痛的折磨,当他在深夜入眠,腹口像是在被虫子啃食,或是被虫子占领,在他体内来回蠕动,咬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现在哪怕是白天,腹口也会作痛,配合着心脏抽痛的频率折磨他。

鲁·彼特自讨没趣,但得到了眷属的帮忙。

眷属是兰戈的得力手下,他能监视一切,如果纳滋不作样子在旁边当个观众,眷属很有可能告知兰戈。

纳滋可不想摊上个失职的头衔,在暗处观察Vram和鲁·彼特的战斗,结果与以往的临时工一样,死在砂糖人猎手的刀下。

愚蠢,还以为能有多大本事呢。纳滋心底嘲笑一番鲁·彼特,转身要走时,Vram拦住他的去路。

以为Vram想连着他一起打败,没想到Vram却说:“上次是我误会了,Bitter和你没有关系。”

就为了这件事而拦路,纳滋冷哼一声懒得回话,快要与Vram擦肩而过那一瞬,腹口猛然抽动几下,似乎在被某样物体顶撞。

[以下很可能雷到你的剧情:血腥自毁/产饱藏/巧克力人工取饱藏自行跳过避雷以下剧情,应该没人因为XP雷人特意贴脸开大吧?QWQ]

纳滋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坚持回到据点他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力气躺倒在软垫,而是靠着墙壁掀开上衣,手指触摸那一张一合的深蓝色腹口。

痛苦缠绕了全身,心脏胡乱跳动着,腹口深处被那只虫子来回搅动,痛到肠子仿佛快要被扯断。

纳滋实在忍受不住这种疼痛,手指探进腹口,指甲一点点剥开那层包裹蓝舌的薄膜,这比刚才还要痛苦……

薄膜被指甲抠烂,血液带着湿热感流出腹口,深蓝色腹口流出的血仍然是红色……手指被碎裂的薄膜包裹,血液沿着指甲缝一点点往下流淌。

此时纳滋被折磨到麻木了,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往更深处摸索,找不到……根本找不到……就像小时候父亲骗他说肚子里有虫子一样,实际切开之后什么也没有。

据点大门在这时被推开,纳滋刚抬起头,拉齐亚的脸就进入了视线。

“唉~”纳滋轻笑一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摇晃几下,“你好啊,拉齐亚,跟踪游戏好玩吗?”

拉齐亚无法形容此刻看到的画面——纳滋张开的腹口被血液堵住,半个腰身都被血液沾满了。

拉齐亚心头涌出不好的预感,抓住纳滋的手腕将其从地面拉起,趁纳滋没有反应过来,立马把他扛在肩头强行带走。

昨天辛木田绊斗晕倒在大街被生真和甘根幸果送到登特的住所治疗,辛木田绊斗刚醒来没多久,拉齐亚身上背着个人来找登特治病。

登特在想这个昏迷不醒的人是谁,看见那张蓝色腹口,登特瞬间认出来这人是纳滋,急忙准备仪器上手为他检查。

起到保护作用的薄膜已经被捅破了,砂糖人恢复能力强,休养几天是可以恢复的,然而登特意外发现腹口内部卡着一样东西。

“好像还有生命体征啊。”登特觉得很奇怪,自言自语地说出来没想到让辛木田绊斗弹跳而起,话说回来,他刚才还倔强地想继续使用巧克冷,这会儿竟然冷静下来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登特知道腹口里面卡着什么东西了,他松了口气,立刻做手术取出。

“唉~!在肚子里开刀吗?”周围仪器简陋,甘根幸果很担心万一手术怎么办?人死了怎么办?好可怜一人啊,盲目开刀做手术会死的吧?

登特觉得甘根幸果的担心是对的,保险一点那就用手取出,然而登特的手太大了,纳滋的腹口和生真的腹口不同,所以他不能亲自来。

“我来。”拉齐亚主动报名,结果辛木田绊斗先行一步抓住登特的手臂问该怎么做。

没劲……拉齐亚退出了,他没想到这种活儿还有人抢着干。

登特在旁边指导辛木田绊斗把手伸进腹口,慢慢往深处进入,不能碰到蓝舌这样会让纳滋更痛苦。

手指探进腹口,里面全是黏稠的血液,纳滋是有感觉的,胸口因为疼痛起伏得十分明显。

纳滋渐渐皱起眉,唇缝溢出声音,似乎在喊着某人,拉齐亚凑过去听,听见他在喊:妈妈……带我走吧……

前后花费半个小时,辛木田绊斗取出一个黑蓝色晕染而成的饱藏,由于卡的时间太长,饱藏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辛木田绊斗心情复杂地看着饱藏,他又看眼拉齐亚,这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了,意外的平静和谐。

“你觉得这像Bitter使用的饱藏吗?”拉齐亚拿过饱藏观察,风格的确很像Bitter Gavv。

辛木田绊斗想不出他心情很复杂,直到冷静下来脑海浮现出酸贺研造的脸,然后回想昨天听到的响声就感觉背后发凉。

酸贺研造在这时打来电话,面对辛木田绊斗质问生真是不是在你这里,酸贺研造回答:“是啊,他来了哦,现在他被Bitter Gavv抓到了,你要救他吗?”

救是肯定的,酸贺研造和辛木田绊斗约定在凪滨电影院地下停车场见面,他说有样东西要给辛木田绊斗看一下。

场地约定好了,辛木田绊斗还在质问:“纳滋的事,也是你干的吧!”

“哦,你是说他体内的饱藏吗?唉~想不到他真的可以孕育啊,早知道不那么快把他转移走了。绊斗,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他是砂糖人,你不是说过要杀死所有砂糖人吗?对了,他现在在你身边吗?诞下的饱藏没准可以拿给你使用哦。”

充满恶趣味的话语让辛木田绊斗整个人都气到发抖,再看一眼没有生命体征的饱藏,辛木田绊斗说不出一句话,放下饱藏着急救回生真。

甘根幸果把饱藏放到纳滋枕边,虽然她不认识纳滋,但还是竭尽所能地给予帮助,把毛巾敷在纳滋的额头。

登特告诉甘根幸果和拉齐亚,纳滋是生真的哥哥,等于他是纳滋的叔公,其实这件事拉齐亚早就知道了,只有甘根幸果不知道。

“这孩子做了一些错事啊,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暂时让他住在这里几天吧。”登特轻拍纳滋的额头,发现这孩子流出了眼泪,或许在梦境中与他的母亲重逢了吧。

想起纳滋的那声“妈妈”,拉齐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曾经就在好奇纳滋是个怎样的人,现在发现他是只擅长伪装的蝴蝶。

可是蝴蝶犯了错误,再怎么可怜也无法弥补过错。

妈妈说,想想开心的事情就不会痛苦了;妈妈说,受伤不可以哭泣,可从来没有说过,失去妈妈之后如何学会孤身面对一切。

梦境中的妈妈也不为他解答,一点点消失在眼前,意识回笼看见一个眼熟又陌生的砂糖人。

“你……是谁?”纳滋虚弱地问他。

住所剩下登特一个人,见到醒来的纳滋很高兴,可是纳滋不记得他了,想想也对,他和这孩子要有好久好久没见过面了。

“我是你的叔公啊,你把我忘记了呀。”

纳滋听完登特的自我介绍,像是出现了应激反应,掀开被子下床,但过于虚弱没走几步就摔倒了。

登特设想过和纳滋再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场面十分糟糕,那孩子还在记恨他。

登特想把纳滋从地面扶起,纳滋奋力推开登特,刚想说几句暴怒的话语,手臂被恰好回到住所的拉齐亚抓住,他面容平淡但语气并不好:“你这家伙是不是还浑然不知呢?”

“酸贺拿你当实验品,让你产下它。”拉齐亚掏出饱藏塞进纳滋手里,他刚才去问过酸贺研造了,那家伙承认把纳滋当成培养饱藏的实验品,理由只是好奇而已。

谁会相信这个理由,讲给纳滋听他也不一定会相信。

饱藏如同没有呼吸一般,那抹蓝色与腹口颜色相同,纳滋瞬间明白它是从自己体内诞生的,从出生就被定下死亡吗?

就像一个天生没有腹口的孩子,不经过改造就会死掉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命运总是如此悲催,为什么苦难总要选中他。

纳滋手指发颤地攥紧饱藏,绷紧的琴弦彻底断开,一滴滴泪珠划过脸颊,崩溃使他无法呼吸,使他干呕。

拉齐亚想说些安慰的话,但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做吧。

但来的人是生真,什么话还没说就被纳滋拽着衣领大声指责,拉齐亚听见纳滋对生真说:如果你没有出生就好了……

生真面对这句话很惊讶,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什么叫作如果你没有出生就好了?纳滋认为是他的出现,导致自己的命运十分曲折吗?

实际不是这样的,纳滋是在说自己,还在不停地说如果没有出生在斯托马克家族就好了。

如果没有出生就好了,如果没有出生在斯托马克家族就好了,纳滋手指攥紧生真的衣衫,脸颊埋在颈窝一遍遍地重复。

原来哥哥需要的不是儿时送给他的手作花,不是圣诞节送给他的软糖,而是死亡。

哥哥在哭泣中抓住他的手,重复地问:“你什么时候才能杀死我?生真,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我做不到的……做不到……”生真下定不了杀死哥哥的决心,更何况哥哥嘴里说着杀死他,却在说着恳求对方拯救他的话。

没有人能给他带来希望……纳滋在沉默之中松开手慢慢起身,丢掉饱藏像在丢弃一块废铁,一点点消失在生真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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