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回归到此时此刻,辛木田绊斗和拉齐亚的主动坦白给生真造成心理上的创伤,受到严重打击的他心情明显下滑。
辛木田绊斗后悔自己没有管住情绪,埋怨自己想得不周全,居然直接质问拉齐亚,从而导致生真受到伤害。
此时辛木田绊斗和拉齐亚走在同一条寻找砂糖人的路线,二人因为刚才的事不可避免地发生争吵,辛木田绊斗坚持认为拉齐亚要对纳滋负责,因为有关道德和人品问题。
“所以你要对他负责吗?”拉齐亚得出结论,在辛木田绊斗的观点中发生关系就得给对方一个交代,而不是平淡略过,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辛木田绊斗生气地说:“我又不是你!能把那种事讲得这么平淡。”
“详细讲出来恐怕你和生真都不乐意听。”拉齐亚用一句话让辛木田绊斗语塞,单看表情依旧在生气,生气拉齐亚把话讲得轻描淡写,又生气拉齐亚那不准备负责的态度。
想想也对,砂糖人不是人类,处理事物的态度和三观与人类不相同算是正常的。
触手沾满毒素的水母分得清爱情,但处理不好和蝴蝶之间的关系,对蝴蝶的态度开始摇摆不定,恐怕会走到不忍心和蝴蝶对战的那一步。
生真和辛木田绊斗就是个例子,一个不忍心对哥哥出手,一个说着「我要对他负责」之类的话。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斯托马克社召开紧急会议,参加会议的包括贵族大小姐,她扬起甜美的笑容,说出令人震惊的话:“从今天起,斯托马克社正式成为我们贾达克家的产业了。社长就是本小姐——丽泽·贾达克,具体实际业务全交给副社长吉普·贾达克了。”
不再是吉普·斯托马克,而是吉普·贾达克吗?纳滋意想不到吉普为了复仇心甘情愿跟随总统的女儿,甚至对家人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
斯托马克社往后的业务全部交由吉普管理,板上钉钉的事一旦宣布就无法更改,很明显吉普不再是报复兰戈那么简单了,他是在跟整个家族作对。
尼耶鲁布对这件事毫无表态,他一向只关心自己的实验,压根不关心家族危机,顶多在心里埋怨几句吉普的不好。
格罗塔不同,她看似狠辣,实际不像兰戈那样觉得家人可有可无,因此她愤怒吉普与家族决裂的做法。
吉普为报复兰戈平日对待他和西塔的不公,把兰戈贬职到临时工的地位,让他一切听从纳滋的命令。
尽管兰戈想反抗贾达克,但实力比不过只能接受私企变国企的现实,包括降职到采购部被吉普催收压缩饼人。
吉普的报复手段不够狠心,如果纳滋是吉普,他会将兰戈发配到人类世界,收集不到一定数量的压缩饼人不准回来,期间不允许动用眷属的力量,还要阻断他和家族一切来往。
可惜纳滋不是吉普,没办法实施这项邪恶计划。
昨天没能和欧奇尔碰面,今天欧奇尔害怕被砂糖人猎手发现,把任职的澡堂定为交易地点。
纳滋身边跟着兰戈的眷属——兰戈本人现在属于采购部的一员,不把眷属收回去估计想让眷属代替他工作。
提到眷属,纳滋总会想起自己的眷属,他消失得太突然,悲伤都来不及出现。
没有人能永远陪伴他,哪怕是眷属也会像母亲那样消失。
纳滋在走神间听见细微的交谈声,渐渐地从远到近,眷属反应比他快一些,手枪瞄准突袭锅炉房的甘根幸果,但他忽视了拉齐亚的敏捷力,子弹射偏又被拉齐亚控制住手臂。
纳滋不打算和拉齐亚对战,看见甘根幸果拿走全部的压缩饼人,他命令眷属挡在身前,以防被拉齐亚阻止去追甘根幸果。
人类的体力比不上蝴蝶,甘根幸果没跑多久便被纳滋挡住去路,箱子的另一端被他抓住。
甘根幸果虽有些害怕,但箱子里面装有被绑架的人类,她必须使出全力和身前的精英干部争夺,一时间二人都在收力,谁也不让谁。
人类太碍事了,纵使知道自己在砂糖人眼中微不足道也要救走被绑架的同类,实际他们并非相识,纳滋心生疑惑甘根幸果为什么偏要保护一群陌生人。
在没有同伴的情况下,甘根幸果赌上性命地保护住箱子,这时纳滋开口问她:“他们对你来说不过是陌生人,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救人是不会想那么多的!”从开始到现在,甘根幸果的力度没有松懈半点,把话说完又把箱子往怀里拉近一些。
正如甘根幸果所说,救人不会想那么多,生真一样如此,身份是混血儿但在做保护人类的事情,人类这种生物到底有什么可保护的?
人类渺小又脆弱,纳滋对上甘根幸果双眸的那一刻,突然看到属于人类的那份不服输、那份勇气和坚持。
“人类净做无意义的事情。”纳滋嘴里骂着人类,手却松开了,把箱子拱手让给甘根幸果,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诧异。
甘根幸果在脑海快速回忆生真带纳滋来到万事屋那天,纳滋讲了好多关于斯托马克社的情报,所以他不是个特别坏的人,愿意把压缩饼人还回来的行为可以证明这点。
“箱子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拿你们人类的零食来做交换吧,我想要纯黑巧。”
“唉?就只是纯黑巧吗?”
“嗯,我会在夜晚来找你的。”
一个冷酷的精英干部竟然提出拿纯黑巧做交易,好让人意外的条件啊,甘根幸果愉快地接受了。
面对身为怪物的他,甘根幸果逐渐扬起笑容,因为感觉不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所以没了戒备心吗?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成功解救被绑架的人类,甘根幸果非常高兴,独自到超市购买许多用来庆功的零食和饮料,当然也没忘记纳滋指定的纯黑巧。
直到夜幕降临,生真三人还没有回来,估计砂糖人太难搞定了,甘根幸果有耐心等下去。
饼干、薯片、糖果、蛋糕、马卡龙、棉花糖、巧克力按顺序摆放在盘中,饱藏们看着众多零食期待接下来的庆功宴。
名为「快乐调色」的万事屋装修风格像糖果,房屋外观像森林中的蘑菇屋,再次来到这里纳滋有了来到糖果屋的感觉,怪就怪桌上的糖果太多了。
“滋滋米~欢迎你来。”甘根幸果见到来赴约的纳滋第一反应是微笑,特意把未拆封的纯黑巧摆在他面前。
纳滋在沉默中接受了“滋滋米”这个称呼,眼神扫过桌面的零食,看样子甘根幸果在准备一场庆功宴,原来打败砂糖人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庆功宴跟他没半点关系,细想这些也没用。
甘根幸果准备给纳滋推荐其他零食,下秒被纳滋面无表情吃黑巧的画面惊住了,居然有人能做到无表情吃苦涩无比的黑巧。
天啊!他一定没有味蕾吧!甘根幸果在心底震惊大喊。
生真讲过自己和妈妈吃草的经历,甘根幸果起初是不信的,直到亲眼看见拉齐亚吃石头,甘根幸果相信了砂糖人吃不到正常食物这件事情。
甘根幸果想起生真吃到零食就会发出幸福的赞叹声,纳滋是生真的哥哥,吃到黑巧却没有幸福的感觉,也许味道太过苦涩了。
分享零食也是一种传递幸福的方式,甘根幸果把颜色漂亮、味道可口的马卡龙递到纳滋面前,微笑着说:“颜色看起来是不是很诱人呢?你可以尝尝看哦。”
纳滋看了一眼马卡龙,别过头拒绝:“我不喜欢。”
“是在之前有尝过马卡龙不喜欢它的味道吗?没关系,你可以尝尝软糖,或者饼干。”
纳滋能接受甘根幸果的热情,除了带有甜味的零食,即便想吃也克服不了生理上的反应,作呕感让他实在咽不下去软糖,一时间的干呕险些吓坏了甘根幸果。
甘根幸果急忙倒上一杯水来缓解纳滋的干呕,自我埋怨地说:“哎呀,我又搞砸了,还以为你会喜欢呢,早知道不推荐你吃这些了。”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明知道自己不该吃这种东西才导致事情发生的。”
人类不仅奇怪,还会因为某些事情下意识紧张,她根本没有做错啊。
甘根幸果默默地挪开摆放软糖的盘子,比较谨慎地询问:“所以你吃不了甜食吗?”
纳滋没有说话选择默认,甘根幸果果断把零食柜里的薯片全部拿出,她恢复原本的笑容,为纳滋介绍道:“薯片含有咸味,这里有各种口味的薯片,来吃吧!这下绝对不会再呕吐了。”
二人见面不到五次,甘根幸果把纳滋当朋友一样对待,热情地叫着“滋滋米”,好心肠地向他推荐咸味零食,似乎把他是斯托马克社干部的身份全部忘掉了。
难道甘根幸果不怕他突然露出獠牙伤害她吗?纳滋感到好奇地问:“你不害怕我伤害你吗?”
“说实话我很害怕,不过那是在白天,现在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认真思考了,美味生在那天把你带到万事屋跟大家一起交流,证明美味生非常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大家的事情,所以我也相信你哦~”
看吧,人类很奇怪,根本不怕怪物露出獠牙伤害自己。
砂糖人界不存在万事屋,纳滋对万事屋的理解不够深,周围全是一些糖果风的家具,包括锤子、电锯类的工具通通贴满可爱风的贴纸,人类的万事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快乐…调色…你的万事屋是叫这个名字对吧?人类真的需要万事都能解决的公司吗?”
甘根幸果十分肯定地点头:“当然需要啦,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其中每个人的烦恼不同,无论哪一种烦恼万事屋都可以帮他们解决。”
“毫无意义……”纳滋不明白帮助他人解决烦恼有什么意义,比起帮他人解决烦恼,能换到足够的金钱才最有意义。
“不可以这么说,我开办万事屋的初心是为了给人传递幸福和帮助,委托人能够露出幸福的笑容就不算毫无意义。”
甘根幸果表面看上去是位热情开朗的女孩,心底怀揣为他人带来幸福的志向,选择这条路的原因为「可能我的名字里带有幸字的缘故吧」。
“然后呢?你有做到吗?世界上不一定存在永恒的幸福,帮助再多的人也没用吧。”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总会因为讲错话被人误解,明明是想安慰对方,最后变得一团糟,希望大家都幸福这件事情的确很难做到,但我认为绝对不会失败。”
“完全听不懂。”
“唉?!说了半天你居然没有听懂,太过分了!”
甘根幸果身处在庞大的世界当中,有着希望大家都幸福的愿望,即使存在脆弱的一面,也仍然坚持做善良热情开朗的人。
除此之外,甘根幸果还有勇敢应对危险的一面,相信跟她做朋友也会变得幸福起来。
纳滋在听完甘根幸果一通抱怨“你居然没有听懂”之后,慢悠悠地说:“骗人的话只有人类才相信。”
甘根幸果抱怨的话戛然而止,心想纳滋和生真一点也不像兄弟,不像的点在生真性格活泼,纳滋性格冷酷,他连骗人也像在说冷漠的话。
离开之际,甘根幸果微笑着说下次见,纳滋感到好笑,他们可没机会下次见了。
纳滋拧开门把手,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影子,听到来自辛木田绊斗的惊讶声,纳滋暗想不妙,撞开挡在身前的辛木田绊斗,在生真和拉齐亚的注视下快步离开。
“哥哥,等一下!”生真反应过来自己需要和纳滋聊清楚一些事情,他不想再迷茫地纠结纳滋爱不爱他了。
蝴蝶被黑暗吞没,生真找不到他的身影,落寞地站在路灯下垂头丧气。
难道蝴蝶就这么不愿意注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