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场战斗中,生真尽全力抵挡兰戈爆发出的力量,最终和辛木田绊斗、拉齐亚死里逃生。
纳滋没有做出任何维护生真的举动,兰戈仍然怀疑他们之间有难以割舍的情感,他认为情感越是难以割舍,纳滋越不会表现出来。
压缩饼人距离一千万还差一部分数量,世界突然消失那么多人类,警方不可能不关注,格罗塔担心动静闹得太大导致人类产生恐慌。
格罗塔来到会议大厅,对兰戈说出了烦恼:“这样好吗?抓人的动静搞得这么大,人类害怕的话,材料品质会下降,这样一来,斯托马克社的繁荣岌岌可危啊。”
斯托马克社还有繁荣可言吗?总统占领公司,兰戈不敢反抗,斯托马克社的繁荣早已不在了。
多亏了吉普,斯托马克社才得以衰败。纳滋内心深处的声音较为阴暗,表面以笑容面对兰戈和格罗塔,心底里鄙弃斯托马克社。
现在主要的目的是稳住总统,兰戈也有他自己的计划,成功之后没必要在意人类担惊受怕而影响品质。
“黑暗零食对我们而言只是向上爬的垫脚石,今后垫脚石会有变化,就是这么简单。”兰戈的一番话安慰到了格罗塔,有大哥在,弟弟妹妹们完全不用担心其他问题。
为避免被砂糖人猎手发现,人类世界的据点不能再继续使用,纳滋回到将近一年无人居住过的卧室休息,墙纸是一如既往的蓝色,书桌摆放的物品都已落了灰。
其中有一个坏掉的水晶球,玻璃罩裂开一个窟窿,住在里面的两个雪人和它背后的小屋被灰尘入侵,弄脏了原本雪白的颜色。
纳滋拿起水晶球,想了很久它坏掉的原因,就连它的来历也忘掉了。
小心翼翼地擦掉里面的灰尘,纳滋不抱希望地打开按钮装置,水晶球令人意外地响起音乐,声音很小但能听得很清晰。
随着音乐淡入,小屋的窗户亮起暖色灯光,两个雪人手牵手围绕着小屋旋转,它们速度缓慢,两手紧握,脸上洋溢着笑容。
想起来了,这是他送给生真的圣诞节礼物。
那一年圣诞节,纳滋找不到合适的礼物,随便挑了一件水晶球送给生真。
一个旧玩具罢了,生真反而喜欢得不得了,洋溢出幸福的笑容,对纳滋说:“纳滋哥哥,谢谢你,圣诞节快乐。”
那时候的纳滋年龄也很小,「讨厌」这个词还没被他认识,所以对待生真丝毫没有厌烦,点头回应弟弟发自肺腑的感谢。
水晶球碎掉的原因和兰戈有关,生真在那天太过着急见到妈妈,想让妈妈也听听水晶球里的声音,结果不小心碰撞到兰戈。
“真碍事!”兰戈对待生真并不友好,在他眼中,生真是私生子,不配成为他们的家人,见到偷偷溜出来的生真更没有好脾气,伸手推开了他。
水晶球不慎从生真手中滑出,玻璃砸在地板迅速裂开,声音刺耳让兰戈心烦意乱。
原本漂亮的水晶球眨眼间变成无法修复的残次品,雪花和透明水液流了一地,生真瞬间感到难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哥哥姐姐讨厌,从来没人对他说过理由,总是对他造成伤害。
听见动静的妈妈很快赶来,面对如此危险的兰戈,妈妈也无能为力,只能抱紧他给予安慰。
“你诞生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个错误。”这一句话彻底击垮生真年幼的心灵,自卑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兰戈,深深陷入自我怀疑——诞生在这个世界的他真的是个错误吗?
“不准欺负生真!”纳滋的出现打消了生真的自我怀疑,他愤怒地推开兰戈,看了一眼摔碎的水晶球变得比刚才还要愤怒。
“竟敢弄坏我的水晶球!”纳滋这样吼道,拳头使劲捶打在兰戈的手臂,明明比兰戈矮半截,发起火来却像个比兰戈还要威猛的人。
兰戈被气跑了,纳滋追上去喋喋不休地理论,然后……
生真在第二天收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水晶球,坏掉的那个被纳滋收走了,崭新的水晶球摆在生真的床头柜。
纳滋回忆起当初的自己因为水晶球被摔碎,思考怎么才能让生真开心一点,找到的办法不是再送一个旧的,而是买一个新的送给生真。
纳滋总是这样对生真心软,总是对生真存在不可抹去的情感。
那么生真呢?在被兰戈又一次说「你诞生在这个世界是个错误」的时候,有想起那一次次被他保护在身后的记忆吗?
最好不要想起来,最好把此刻的他当成杀害人类的怪物,用正义贯穿他。
儿时与纳滋相处的画面历历在目,生真怎么可能忘记,哪怕纳滋参与了这场失踪案,生真也不会因此而抹去他们共同的回忆。
这次的战斗输得很狼狈,三人待在研究所相互包扎伤口,一旦想起纳滋和兰戈联手收集压缩饼人这件事,氛围就开始凝重了。
想保护人类,就得打败兰戈和纳滋,生真对此产生自我怀疑,他可以拼全力抵抗兰戈,可如果遇上纳滋呢?
生真恐怕没那个把握,一方面畏惧和哥哥的战斗,一方面不愿接受哥哥会消失的结局。
辛木田绊斗在生真忧郁的脸色中看出烦恼,那场战斗纳滋并没有使出全力,但也让他和拉齐亚输得很惨。
生真一定在烦恼该以哪种方式打败纳滋,或者他在犹豫。
作为保护人类的假面骑士,生真必须打败眼前的敌人,作为纳滋一同长大的弟弟,生真一时间难以做出选择。
「把我打败吧。」
辛木田绊斗回想起纳滋说过的话,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下定决心与他们展开对决的一句话。
或许纳滋也知道生真不敢与他战斗,所以说了那番话,但无果,生真依然不愿把武器对准纳滋。
辛木田绊斗想问问生真的看法,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大概觉得这是他们兄弟之间该解决的事情,他不能插手。
比起纳滋说的那些激怒人的话,兰戈的那句「你诞生在这个世界就是个错误」最令生真愤怒和难过。
“生真,他刚才说的,你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生真明白辛木田绊斗这是在安慰他不要难过,绽开一道令人安心的笑容:“我完全没被他的话影响,一点也不介意,倒是拉齐亚你,还好吗?”
拉齐亚的状态比生真差太多了,体内的毒素被利用又无法阻止,拉齐亚叹了口气回答:“没想到打击挺大,要是当初我没有为他们做事,说不定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拉齐亚此刻不由得想到科梅尔,科梅尔不想再沦陷于黑暗零食,不想再绑架人类,痛改前非逃了回来,在逃跑的过程中,科梅尔一定也在想当初没有为斯托马克社做事就好了。
触手上沾满的毒素,最终还是被斯托马克社拿去做了拉齐亚现在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绑架人类的肮脏过去,拉齐亚到现在也没有告诉过最信任他的人类,导致甘根幸果一直以为他是个临时加入团队,愿意帮助生真的砂糖人。
已经打算好学习人类世界的语言、练习人类世界的文字,不再变成砂糖人的模样了,斯托马克社在今天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即便忘掉那段肮脏的过往也改变不了现实。
生真同样受到打击,装作没事的样子安慰拉齐亚,这让拉齐亚很想知道面对作为失踪案主谋之一的纳滋,生真会怎么做呢?
打败他,还是任由他绑架人类?
“生真,那你呢?纳滋和兰戈联手绑架人类,你就不难过吗?”拉齐亚问出辛木田绊斗不敢问的话题,生真需要告诉他们一个答案,拉齐亚是这样认为的。
生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纳滋把压缩饼人丢进箱子的那一幕,对生真来说是一种悲伤,非常难过地心想——真的没有机会修补他们的关系了吗?
想到这里,眼睛控制不住地堆积起泪花,生真克制住哽咽感回答:“我当然难过,哥哥的确做了这件事,如果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会选择打败他。”
生真还是不舍,拉齐亚和辛木田绊斗能够理解生真没办法直接做出选择的原因——两个人的情感太过浓烈,遇到必须抉择的事情就会变得十分艰难。
无论生真去往哪里,始终是个容易被误解成怪物的孩子,砂糖人把他视为行走的异类,人类把他当成怪物。
一个小时前,辛木田绊斗经过生真和拉齐亚的同意,通过网络发帖透露关于砂糖人的信息,导致Bitter曾经做过的恶事被人类误以为是生真的所作所为。
谩骂声铺天盖地地袭来,人类陆续发言抵抗假面骑士的存在,揭露假面骑士破坏城市的恶行,称假面骑士为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