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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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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妙啊,都怪Bitter Gavv,人们分不清砂糖人和假面骑士的区别了,这些不能让生真看见啊。”辛木田绊斗自言自语地移除负面评论。

兰戈评价生真的诞生是个错误,生真表面说着不在乎这些话,实际心底早已难过得不成样子,不想让朋友替自己担心而坚强地微笑。

所以,那些骂人的话绝对不能让生真看见。

昨日红腹口与兰戈的那场战斗,红腹口侥幸逃脱,他没有死在兰戈的刀下,吉普感到生气。

从西塔死亡的那天起,吉普想尽各种报仇的方式,先是借用和丽泽的关系当上副社长,后是仗着身份打压兰戈,接着寻找杀死红腹口的办法。

向红腹口复仇借谁的手都可以,兰戈哥哥那么厉害,他绝对做得到。

可是……为什么兰戈哥哥放走了红腹口呢?!

吉普站在落地镜前,幻化人类模样的人偶道具替换成西塔的人偶,原本破碎的“她”被吉普一点点缝合,留下极其明显的疤痕。

那被烈火灼烧过、用铁片缝合过的痕迹深深地刻在吉普的双眸,一道蓝光闪过,镜中的他变成了西塔。

与深爱的姐姐相隔一方,吉普身陷沼泽,感受到窒息、寒冷般的痛苦,每当他思念西塔,只能以这种方式隔着镜子触碰她的面容。

吉普的手心贴在镜面,触感冰凉犹如一具失去呼吸但睁开双眸注视他的尸体,而那具尸体正是镜子中的“西塔”。

“西塔,我好想你,我会努力的,会为你报仇的。”吉普发出轻微的哽咽声,脑袋缓缓地低下去,嘴里说着报仇,然而接下来怎么办呢?

亲自上阵对付红腹口只会损伤自己,除非红腹口主动迎战,或是威胁兰戈替自己杀死红腹口,不然吉普别无他法。

“吉普哥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思念西塔姐姐吗?”一道夹杂嘲笑的声音传来,吉普通过镜子看见俯身站在身后的纳滋。

那只蓝眼睛在阳光底下像极了一颗水晶——清澈、透亮,在镜子里面却变得深蓝无比,像凶恶即将爆发怒火的野兽,容易让人感到危险,且难以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

“纳滋,你不去收集压缩饼人,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来提交第一批压缩饼人的质量检测报告而已,突然登门拜访,吉普哥哥应该不会生我气吧?想来一定不会,毕竟我是你的弟弟哦~”

检测报告被纳滋笑眯眯地递到面前,吉普忍住堆积成团的怒气,不管是送检测报告还是故意来嘲笑他,吉普都不想纳滋出现在这里,于是下达逐客令。

“每天一个人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可不行,想替西塔姐姐报仇,总得拿出行动来吧,不然西塔姐姐可就白白牺牲了。”纳滋离开之前的一句话如同刀子捅进吉普的心脏,痛感像一颗无法破土而出的种子,包裹着对红腹口的仇恨,对西塔的爱意、思念。

一定要杀死红腹口,一定要为西塔报仇。吉普再次看向镜中的“西塔”,眼眸溢出泪水以及仇恨,指甲扣在镜面的力度即将摧毁整面镜子。

“西塔……”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见到你。

镜子无法继续承受外界的力量,裂开凌乱的缝隙,镜面形成许多个“西塔”,嘴唇一张一合正在诉说着某些话,他人听不见,唯有吉普能听见。

镜中的西塔催促吉普去报仇,吉普听从脑海中一句又一句的“快去杀死红腹口替我报仇”,打开通往砂糖人界的大门,决定利用兰戈,借他的手杀死红腹口。

吉普愿意付出所有为西塔报仇,内心深处的痛苦化作一块石头塞满他的心脏,而后被蝴蝶无限扩大痛苦,石头越堆越多直到压垮他的身体。

生真一整夜没睡好,早起又在外面不停歇地找寻通往砂糖人界的大门,这样一来就能救回被绑架的人类。

关于兰戈说的那些话,生真不想让辛木田绊斗和拉齐亚担心而装作没事的样子,此时找不到大门有了挫败感的他想起兰戈的那句“你活着没有价值,你的诞生是个错误”。

不是这样的。生真反驳这些话,但在当时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找到你了。”突然到来的吉普拉回生真的思绪,趁着生真还没有完全回过神甩出一张卡片,然后消失了。

卡片写有一行砂糖人文字,翻译过来的内容是「兰戈下一个狩猎场是凪滨水畔音乐厅」

凪滨水畔音乐厅在今天即将开办一场演唱会,任职工作人员的砂糖人临时工提前安装仪器将它们藏在隐蔽地点。

兰戈在这一次不打算亲自出场收集压缩饼人,工作交给眷属和临时工去做就好了,他只需在外面等待猎物到手。

“兰戈哥哥,吉普哥哥今天有来找过你吗?”

等待演唱会开场的时候,纳滋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兰戈不清楚纳滋在打什么鬼算盘,心有不悦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唉~是吗?”纳滋微微笑着没再讲话,心里盘算着吉普没来找兰戈,那就代表兰戈没被吉普施压去打败红腹口,难道吉普打算亲自动手吗?

没能成功报复大哥让其吃瘪,吉普应该不会亲自动手,大概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兰戈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纳滋往前靠近兰戈,“在你眼中红腹口是家人吗?”

“人类可不是家人,不过你选择红腹口做家人倒也无所谓。”兰戈的回答不太让纳滋满意,准确来说是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作无所谓呢?

因为他和生真有一样的人类外壳吗?或者说,兰戈也觉得他和他们不一样,和生真才是一样的。

“哥哥,你很讨厌红腹口,也很讨厌我,对吗?”纳滋流露出伤感的眼神,“我和红腹口在你们眼中是一样的吗?”

兰戈只是瞥了一眼纳滋此时受到委屈的表情就猜到他是故意的,故意那么问,故意用这副眼神看人,他这家伙很会装模作样。

“你和人类本就别无二致,但胆子比人类大上许多,又比人类麻烦。你应该庆幸你的母亲不是人类,不然从你诞生的那一天起,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接受你的存在。”

如果没有父亲所谓的「你和兰戈他们不同」,纳滋就不会成为生真的哥哥,原以为只有父亲这样认为而已,结果兰戈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原来在家族当中,纳滋和生真永远是个外人,比生真幸运的一点是——母亲并非人类,他体内没有流淌人类的血液。

“所以我的诞生也给你们带来了厌恶,你们把我和生真视作一样的人是我和他同样有着人类皮囊,因为一张皮囊就认为我们相同,是吗?”

怪不得兰戈会说无所谓他把生真视作家人,从始至终兰戈他们都把他和生真当作拥有人类皮囊的双生子,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还好纳滋从未把他们当作亲人,恍然大悟那一瞬间不至于难过,只有愤怒。

无穷的愤怒。

他出生在斯托马克家族缺失了父爱,失去了母爱,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却发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说:你和我们不一样,外貌不一样、行为不一样,你和人类才是一样的。

唯独什么都不懂的生真把他当成家人,不是因为所谓的「一样」,而是他是位温柔的哥哥,与兰戈他们不一样的哥哥。

生真是最在乎他的人,然而他们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两颗心隔岸相拥,无法靠近彼此。

狩猎时间到了,人们满怀期待地进入音乐厅,激动地等待演唱会开场,灯光在后台的操控下变得昏暗,人们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以为演出即将开始,不约而同地发出欢呼声。

含有毒素的红色气泡陆续出现,散出气体被人类吸入体内,控制他们的意识陷入美好幻觉。

吉普给生真通风报信,他必然出现在这里保护人类,在此之前,生真还在被兰戈那句「明明什么都做不到,明明一点力量都没有」所困。

当面对执意前往演唱会的佐藤律,劝说无果后,生真感到无能为力,兰戈的话如同恶魔低语徘徊在脑海。

迷茫之际,群众的力量和发声为生真带来勇气和支持,网络热帖里面的评论都在告诉他:假面骑士不是怪物,是假面骑士在保护和拯救我们,他没有错,他不应该被诋毁。

曾经被生真拯救过的人们在网络为他发声,感谢他的帮助和保护,文字本应没有声音,汇聚起来都在说着「我们相信假面骑士」。

世界上有许多相信他的人,不仅包括朋友,还有被他保护过的人,这样的声音给予生真很大的勇气和信心。

诞生在这个世界是对是错,生真不在乎,身边有信任他的朋友和支持他的人,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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