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了没多远,许思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直接挡在许思玥的身前,脸上带着笑意:“四姐姐这是去哪儿?”
许思玥骤然停下,见是她,许思玥突然想起翠姨娘陷害许夫人的事,脸色更加不耐烦,转了方向就走:“有事回家。”
许思瑗却再次挡在她身前,还用手拉住了许思玥的手腕:“妹妹多嘴,想问姐姐一句。刚刚在湖心亭,姐姐与萧元哥哥都说了什么?”
许思瑗原本计划好去找陈萧元去单独说话,却看见许思玥在湖心亭与陈萧元相谈甚欢。
她心中不满,想要前去插话,却被裴谦和叫住了。
这一耽搁,等她空下来,湖心亭哪里还有人。
她心中忐忑,陈萧元不会跟她说几句话,就把二哥的话抛诸脑后,对许思玥改观,忘了与自己青梅竹马的情谊吧?
想到这里,她这才火急火燎地追出来。
许思玥看向许思瑗的眼神讳莫如深:又是因为陈萧元。
许思瑗该不会对陈萧元产生了执念?
许思玥不想在这里纠缠,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到许家,将迎佩控制起来。
她要问一问,为何要偷自己的匣子。
她不耐烦地拂开许思瑗的手,声音冰冷:“你看错了。”
见她态度如此恶劣,许思瑗心思敏感,怎么许思玥跟早晨不一样了?
就算以前两人有些摩擦,但许思玥也是对自己心平气和说话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她心里惶恐不安,生怕许思玥是因为陈萧元而改变,心中便更坚定她们的谈话一定有问题。
她一时懊恼,刚刚自己就不该拦着潘三小姐,闹起来就算损了许家颜面,也好过现在这样。
原本还想迂回打探的许思瑗因此改变策略,说得十分直白:“我刚刚分明看见你与萧元哥哥单独说话,绝不会看错。你知不知道,私下与外男接触,若是被人碰见了,会诋毁许家的声誉。”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威胁:“你们谈话的内容,最好跟我实话实说。若真是被人误会,我也好帮姐姐澄清不是?”
“我跟陈萧元说了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许思玥上下打量着许思瑗,又说:“你为了个男人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真有毛病!”
“雪念,我们走。”许思玥绕开许思瑗,抽身就走。
她连死人都见过,怎么会被许思瑗几句话就吓着了。
许思瑗哪里肯放过,一把拉住许思瑗的手臂:“不许走!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绝不会放开你。”
“真是不可理喻!”许思玥不想在外面跟许思瑗动手,没得丢许家的脸:“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许思瑗不依不饶:“我只想知道你们二人谈话的内容。”
许思玥耐心已经告罄,见许思瑗如此胡搅蛮缠,便咬牙切齿地说:“好啊,我告诉你,陈萧元他说倾心于我,非我不娶。”
说完,许思玥甩袖而去,只留许思瑗似五雷轰顶,原地怔怔。
“怕不是疯魔了。”许思瑗一边往大门赶去,一边揉着腕子气恼。
许思瑗是下了狠劲的。
此时天色已暗,淡淡月光被云层遮掩,只余几盏灯笼摇曳。
许思玥让雪念去取灯,自己在这里等着许家的马车过来。
她心急如焚又带着几分薄怒,隐约间,看见外头过来一辆朴素的马车,以为是母亲安排,也未细辩车夫和徽记,提裙快速踏凳,掀帘钻入。
这辆马车还未掌灯,黑乎乎的。
车内宽敞,陈设简洁,透出一股冷硬气息,与她来时马车的温软舒适截然不同。
她并未深想,以为这是母亲的临时安排的,只坐在车中,焦急地等待雪念回来,开车回家。
这时,马车外突然传来踏步上车的声音,随之马车向下一压,似乎承受很大重量。
这感觉,不像是女子身量应有的,反而是……
许思玥拂开门帘,想一探究竟,闯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神清骨秀的男子脸庞。
许思玥慌得撤手下帘,那张俊雅的脸立即被帘子遮住。
许思玥气愤质问:“你是谁?”
那男子立刻用手拂上帘子,盯着许思玥同样质问到:“你又是谁?”
许思玥见他明知马车中有女子,还拂开帘子,心中不免恼恨,情绪激动间,一脚踹在他胸脯上:“你管我是谁!马车里只有我一个姑娘家,你掀开帘子干什么?”
这一脚直直踹到江屿的心口,力道软绵,后继乏力,很显然,马上的女子并不会武功,这纯粹是女子受惊后全力的一踹。
江屿身手了得,这等攻击对他来说,如同儿戏。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闪电般出手,用的也不是擒拿招式,而是用一只手稳稳攥住许思玥的脚踝,另一只手同时扶住车框,稳住身形。
触手之处,是柔软的布料和坚硬的骨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