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几转,让人将枕溪庐的大门关了,吩咐觅云:“将枕溪庐上下全部叫过来,我要问话。”
许思玥坐进椅中,脸色难看,这事明显就是有人故意给她使绊子。
很快,枕溪庐院中就跪满了人,一个个都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许思玥扫视一圈院中下人,最后举起手上的芙蓉钗,声音冷冽:“好端端地,我的芙蓉钗怎么会出现在花园里,还被人损毁成这个样子。你们在枕溪庐当差,我院中的东西却不翼而飞,这院子是怎么看的?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许思玥这是怀疑枕溪庐出了叛徒。
声音平稳,语气却是绝对的威压,下人们都纷纷表忠心:“小姐明察,我断不敢背叛主子。”
“好。”许思玥眼神落在雪念和觅云身上,说:“觅云,你是夫人身边的人,我的床榻妆奁向来是你收拾。雪念,你又是枕溪庐的管事。院中的银钱和小库房只经你的手。你们俩就先说吧。”
觅云雪念对视一眼,还是觅云先开口:“小姐,今日奴婢为您上妆,未曾留意芙蓉钗是否还在。但前几日去陈府赴宴上妆时,奴婢还将那钗拿出来比划过。奴婢肯定,芙蓉钗一定是那之后不见的。”
雪念也说:“奴婢有错,未曾时时查验院中财物是否丢失,奴婢有失察之罪,请小姐责罚。”
许思玥点头,去陈府赴宴就是前天的事,才没两天的功夫,追查起来应该不难。
“元双半晴,还有你们。”许思玥看向那四个粗使婆子和两个看门婆子,问:“从前日我出门到今日,不在枕溪庐的时候,院子可有什么异常的?”
半晴说:“我这几日在给小姐绣扇坠儿,没怎么出院子,没发现什么异常的。”
四个婆子连忙告饶:“四小姐,这几日我们都在浆洗打扫,修剪树枝,打理盆景落叶,并没有人来过枕溪庐。”
四个粗使婆子与其他人不同,她们都是白日上工,晚上回许家的下人院住。只有许思玥的贴身侍女和看门婆子在枕溪庐过夜。
两个看门婆子对视一眼,也开口说:“是呀,我们两个就是负责看院门的,整日都精神着,并不敢怠慢。”
许思玥见她们神色紧张,正要追问,却听见元双皱着眉头说:“小姐,您去陈侯府赴宴那晚,因为处罚迎佩的事,府中很多下人都去看热闹。我在屋子里没出去,却听见有人拉赵婆子去看热闹,隐约还听见吃酒说话的声音。因为外面一直有李婆子声音,我也就没出去……不知道……”
说着,她狐疑地眼神落在赵李两个看门婆子身上。
随即又轻轻掠过半晴,她们俩住一个屋,她能听见的,半晴一定也听见了。
许思玥眼神也犀利起来,道:“你们,那天晚上,什么时候离开过枕溪庐,什么时候回来的,碰见什么人,全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
赵婆子吓得手都抖了,结结巴巴地说:“那天夫人院门口闹起来了,有婆子来拉我去看热闹,我想着李婆子在,我就离开一会儿不妨事,就……就跟着去了……”
“你呢?”
李婆子头上的汗都出来了,眼睛四处乱转,就是不开口说话。
许思玥冷笑一声:“你们也知道背叛我的下场。若是实话实说,我还能从轻发落。要是被我查出来,我不会给你们好果子吃。”
李婆子立刻磕了两个响头:“小姐我说!那日赵婆子走后,水风亭的孙婆子来找我唠嗑,她带着一小包瓜子和半壶酒,我一时没忍住,就跟她站在一起说起了热闹……许是那时候……”
她一个看门婆子,哪里吃过瓜子,自然是稀奇的,又喝了两口酒,当时就上头了,扭着那孙婆子说了好一会的话。
许思玥面色一沉:“或许就是那么一刻钟,咱们枕溪庐就遭了外贼。”
李婆子连连磕头求饶:“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也是一时糊涂啊,我没想到会这样……”
许思玥手一扬,并不想去听李婆子的解释,只对着觅云说:“把她们两个带去逸月居,将此事禀明了,由母亲发落。”
“是。”
觅云领命,让粗使婆子押着赵李婆子去逸月居。
很快,觅云便带着人回来。
“小姐,夫人吩咐给枕溪庐另外安排了两个看门婆子,叫周吴婆子,是夫人信得过的。”
“嗯。”许思玥含糊回应。
“夫人说,赵李两个婆子不是存心背叛主子,但确实犯了错,就打发到农庄上去干农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