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两个眼睛顿时立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
她虽然一身肥肉,但反应季极快。
她几步上前,扬起手平衡身体,蓄着力连续踩踏了好几下,成功将那只老鼠踩在脚下,用力挤压。
老鼠挣扎尖叫着失去了活力,管事还用力碾了碾,确定它死透了,才一脚踢进水沟里,骂骂咧咧道:“大白天的死出来,惊吓了小姐怎么办?找死!”
看着管事如此彪悍又如此灵活,许思玥嘴角一抽,厨房的人果然本事不小。
雪念也赞道:”妈妈厉害!这老鼠这么肥这么壮,妈妈几下就给制服了。”
管事收起狰狞的表情,又换上一副笑脸:“厨房这地方,就是这些东西多。我们天天应对,自然知道怎么对付它们。”
她挪动脚步,将那水沟的地方挡在身后。
厨房污秽,许思玥自然明白,如此,她也不想多逗留。
说话间,元双已经取了东西出来,主仆三人便回了自己院子。
不多时,几盏晶莹剔透,泛着嫣红浅碧的杨梅清露制成,盛在素雅的白瓷盏中,清凉之气扑面而来。
许思玥顶着午后的暑热,亲自带着东西,来到了逸月居:“母亲管家辛苦,姐姐养病苦闷。天热易燥,我用杨梅做了些饮子,请你们尝尝,也消消暑气。”
随后,又去了以山斋:“老祖宗,孙女见近日天热,你们用膳似乎轻减了些。想起在沧州时,姑母常用时令果子调些清凉饮子开胃,今日孙女便斗胆试了试。”
说着,雪念就将两盏饮子奉上。
“得老祖宗的厚爱,我用少许杨梅,做成了这杨梅清露,最是平和解暑。请老祖宗尝尝,看可能入口?”
说完,又打趣道:“你们年纪大了,就是好吃,也不可贪嘴!”
老太公由物及人,心生赞赏,点头让人端上用了一口:“不错。”
老太太也笑得慈爱,不紧不慢地尝了一口,清甜微酸,凉爽适口,暑气顿消。
她看着眼前笑容恬静举止稳妥的许思玥,心中温暖:“好孩子,难为你想着。你心思巧,手更巧,这比单吃果子受用多了。”
她招呼许思玥到近前,拉住她的手,拍了拍:“你这份孝心,祖母心里都明白。大热的天,辛苦你了。”
许思玥微微一笑,知道芙蓉钗一事,算是揭过去了。
日落之后,暑气稍减,许思瑗刻意让巧梦用精致的琉璃盘盛着多得的半份杨梅,招摇地穿过花园,向翠姨娘的住处走去。
想到成妈妈那句:“老太太夸五小姐孝心可嘉”的话,许思瑗心中心花怒放。
只要能稳固老太太对自己的偏爱,就算许思玥这个嫡女回来了,自己也能将她踩在脚下,自己仍旧是许家最优秀的女儿。
院中正屋,陈设精致,透着得宠的优渥。
翠姨娘正在美人榻上制香膏,许思瑗脸上带着笑,亲自接过杨梅小心地放在翠姨娘面前,说:“娘你瞧瞧,这是祖母说我收集晨露有孝心,私下多赏我的!有些人呐,费尽心机,怕是也没这体面!”
说完,许思瑗招呼人去取清水来。
翠姨娘眉眼中也是惊喜,她用帕子擦了手,两指夹起一颗红艳艳的杨梅,说:“这就是杨梅啊?我今日也听说了。”
她放下杨梅,又道:“娘早就说过,瑗儿不仅是许家,更是京城中最聪明的女子,这份体面,非你莫属!”
许思瑗更是欢喜,亲自泡洗杨梅,将杨梅一个一个挑选进琉璃盘中,拿起一颗喂到翠姨娘嘴边,说:“娘你尝尝,可甜了!”
翠姨娘一直看着许思瑗动作,见她如此,就着吃了,满脸堆笑:“哎哟,我的儿,果然甜到娘心里去了!还是我的瑗儿最有本事,最得老祖宗欢心!还不忘了娘!”
她心中也盘算起来:老太太这偏爱是个好兆头,得趁热打铁,让瑗儿多去很前伺候。
许思瑗自然高兴,将那琉璃盘往翠姨娘面前一推,带着三分骄傲,说:“那是自然,这半份是我特意匀出来给你的,你慢慢吃。”
母女俩正腻歪着,许广翼突然打了帘子进来,他额角带汗,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上前几步,看到琉璃盘中的杨梅,眼睛一亮:“咦?今年的杨梅来得倒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