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岑一边探着脑袋冲潘三做鬼脸,一边气呼呼地说:“丞相嫡女如此跋扈不知收敛,当真是以为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休得胡说!”段钰彦连忙捂住她的嘴,有些置气:“你胆子是越发大了,那些人是随便能招惹的吗?你得罪了丞相府,当心日后为难你。”
蒋岑拿下她的手,吐了吐舌头,说:“表姐,还好有你在。”
段钰彦的母亲与蒋岑父亲是亲姐弟,段钰彦与蒋岑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姐表妹,关系从小就亲近。
见段钰彦不说话,蒋岑扑闪着大眼睛,笑容可掬道:“表姐别生气了,我刚刚也是听见她们诋毁四表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这才呛了她们几句。不过有表姐护着我,我不会受欺负的。”
瞧她卖乖,段钰彦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是你表姐!母亲与父亲早就和离,又各自成家。我是段家族谱上的人,跟蒋家有什么关系?”
蒋岑知道她还在气自己,连忙哄道:“我才不管你上在哪家族谱呢,反正你是我姑母生的,跟我一样,身上都流着蒋家的血。不管你认不认,我左右都要叫你一辈子表姐!”
段钰彦扑哧笑出声,又很快瞪蒋岑一眼。
见她消气,蒋岑这才笑着说:“哎呀表姐,上次陈老太君寿宴,你来得那样晚!你到的时候,四表姑都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说着,她撅着小嘴,眼睛转一圈,又咧开嘴笑了:“今日你多待会儿,我带你去见四表姑,咱们好好说说话。”
段钰彦有些诧异,说起来,蒋岑也只见过许思玥一次,怎么关系就这般亲近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感觉四周安静下来,抬眼瞧去,原来是许夫人领着几个小姐进了门,正施施然朝这边走来。
大家不约而同的放低了声音,又不动声色的去观察许夫人一行人。
许夫人雍容华贵昂首挺胸地走在前头,跟碰面的女眷都一一见礼,微笑点头。
在她身后的,首先是一袭月白色长群的许思瑾和衣着简单的许思玥,紧接着是拿着帕子的许思瑗和许思琅。
她们都规规矩矩地站在许夫人身后,举止娴雅,面容姣好。
“呀!”一个夫人眼尖,指着那容貌相似的姐妹俩,说:“那是许夫人的双生女儿吧?许三小姐怎么也出来了,她可是因病卧床,许多年没出过府了。这四小姐一回京,她这病就渐渐好了?”
“还真是!”另一个小姐眼睛也亮了起来:“你们看,许三许四好像!就是许三瘦一圈,脸色也白得跟云一样,气色太差了。”
“是呢,许三的身子一直病得不轻,看来这许四身上还是带着些福气的,她一回来,就滋养了许三,这病也好了起来。”
当然,也有瞧不上,唱衰的人:“这流言这么凶,蒋兰不知道避一避,维护女儿的名声,反而带着孩子招摇过市,当真是将门虎女,蒋侯府的做派!”
院内女眷窸窸窣窣,许夫人目不斜视,直接走进陈老太君会客的雅室,给陈老太君行礼。
老太君笑呵呵地让她们起身,安排许夫人坐到离自己不远不近,足够显眼又合乎规矩的位置上,说:“许夫人好福气,几个女儿都生的花容月貌。日后定了亲,老身可要厚着脸皮来讨一口喜酒喝。”
这话,显然就是与许家撇清干系了。
许夫人微笑回应:“老太君说笑了,晚辈不敢怠慢。日后家中女儿成亲,一定邀请您过府做客,您不要推辞才好。”
陈老太君笑眯眯地点头,又将眼神落在许思瑾身上,说:“三丫头,过来坐在老身旁边,你身子弱,可不能久站。”
许思瑾并不推辞,走上前坐在陈老太君身旁,从容应对。
这时,一位端坐上手,身着孔雀蓝蜀锦的贵妇人优雅开口:“许夫人近日可听见什么趣事儿?”
许夫人心里明白,只装作不懂:“潘夫人,不知您指得是什么趣事?还请说出来咱们一同听一听。”
丞相之妻,潘三之母潘夫人举起帕子掩住口鼻,并不说话。
黄敏之母亲黄夫人紧接着开口,话中是道不清的情绪:“自然是令爱的事了,传闻可是精彩得很呢。”
许夫人头也不抬,只慢悠悠地用茶盖撇着沫子,说:“虚妄之事,以讹传讹,徒增笑话。怎么黄夫人听了还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