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落在那张纸上的目光里无奈和可悲，她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原来神明也是会骗人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于欢的来电提醒。

她一接起电话，她还未开口，电话里就是于欢的欢呼声，“叶薇，我考上江大了！我比原来估分多了20分！还过了北京的一本线。”

电话里是于欢兴奋快意的笑声，待笑声结束，叶薇轻声说道：“恭喜你。”

“你呢，考的怎么样？”

“考砸了，比上次模拟考少了70分。”

电话里像静默了，叶薇自嘲道：“还蛮滑稽的，对不对？”

于欢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刚刚的那份欢愉了，“别这么说。”

“恭喜你，于欢。真替你感到开心。”

“阿薇，我妈妈叫我了，我们改天见面吧。“

“好。“

叶薇挂了电话，然后点开朋友圈，成绩好的同学已经开始晒成绩了，满屏的成绩单。

她还未退出，界面就提醒有新的消息，她退出后，界面出现了一个很久没有显示的头像。

是周骏。

她点开后，周骏发了两条，一条是“叶薇，我可能考上了江大了”，“你考的怎么样”。

她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很差’。

发完后她甚至没有等周骏的回复，她直接点开了周骏的头像选择了好友删除。

而后是于欢给她发了两个哭泣的表情包并说自己考了有史以来最差的语文成绩，勉强过了重点线。

其实于欢成绩一直比叶薇好，这次应该也是考差了。

叶薇回了一句，“同道中人。”

两人掰扯了几句，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感，掰扯完已经凌晨了。

第二天早上，叶薇又醒了一个早，她推开门时走到客厅时，叶勇已经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了，餐厅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掀起眼皮直直地望向走来的叶薇。

“爸，我考砸了。”

他平静地问道：“择校方面你有什么打算吗？”

对于叶勇平静的样子，叶薇有些惊讶，她以为叶勇会大发雷霆，“我想高复。”

“没必要。”

他甚至没有考虑，直接回绝了叶薇。

叶薇急迫地走到他身边，辩解道：“我这次比我最后一次模拟考少了70分，是严重的发挥失常，我想再试一次！”

“你平时考试是稳定在630分还是稳定600分呢，一次考好并不能说明你的实力，现在最关键的是好好准备择校。”

她扬声道：“我有考630分的实力！这个分数根本配不上我的努力！”

叶勇收拾着桌上的早餐，他正要起身时，叶薇站在他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她眼底的神色固执决绝，叶勇无奈地盯着她并说道：“你高三很努力了，高考也认真准备了对吧？”

她点了点头。

“叶薇，每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话音刚落，叶勇轻轻推开叶薇的肩膀径直走向了厨房。

叶薇仍旧不肯放弃，她又冲到厨房，情绪高涨，“我高考完，我就知道我考砸了，第二天我就在考虑合适的高复了，只要你同意，我可以连学校都联系好！”

叶勇没有马上回复她的话，而是将手中的碗筷一一洗净，擦干再整齐地放在橱柜里，叶薇站在一旁盯着他的脸，希望能找出一丝不一样的情绪，动容，失望，无奈都没有。

只有平静的冷静。

“爸！”

回应叶薇的仍旧是他那副冷静的口吻，“好好准备择校或者考虑出国吧。”

他弄好手中的一切将毛巾拧干搭在了案台上，就朝门口走去，一路上叶薇一直跟着他，一直说道：“我不想出国。”

“我不想出国。”

直到叶勇穿好鞋子准备出门时，叶薇依旧不肯放弃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让我高复？”

“叶薇，没必要浪费一年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但他这句无奈的语气，在叶薇听来更像是一种嘲讽，“您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这句话，叶薇还未说出口回应她的只有叶勇关门的声音。

“砰！”的一声，她分不清是关门的声音还是顺带是她心碎的声音，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眼底原本的坚定碎成了一片片，像碎石一颗颗扎进眼睛，扎进的是眼睛。因为她的心空荡荡的，被一层层白雾包裹，所以是因为眼睛的痛楚才不断流泪的。

门口传来叶梦声音和叶暄的笑声，叶薇听到声音后，她眼泪都没有擦就立即转身快速地走向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