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他们身后出现欢呼声。

“铛！”

她惊喜地回过头，白色的灯光在绿色的树梢上点亮，红色的圆灯，金色的星星，顶端的星星变换着颜色，周边白色的街灯也全亮了。

那一角，那一瞬，像是个童话世界。

瞬即，天上的白色泡沫雪花落在两人的肩头上。

周围的人渐渐多了，欢呼声渐渐响起。

叶薇回过头，眼眸明亮，“哥，生日快乐！”

“薇薇，圣诞节快乐。”

两人视线相撞，异口同声。

叶薇脸上的笑意渐深，“这个最明亮的圣诞树送给你！”

人声喧嚣，叶薇的声音的很快被盖了过去。

圣诞的音乐响起，越来越多的人了。

有人开始唱《Last Christmas》，叶薇也跟着唱了，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林起阳离她很近，耳边只剩了她的声音，她绿色的肩膀上落在些白色的泡沫，林起阳伸手将它轻轻拂去，落在他指尖的还有她红色的发丝，柔顺地如同丝绸，落在手心上，却像是没有痕迹的水。

只是叶薇没有发觉他的动作。

因为叶薇站在很前面，那边不断有人往她这边挤，她被挤得被迫向前走几步，其实她前面已经无路了，林起阳就站在她的身后。

他也动不了，因为他身后也是人。

就当叶薇被挤得有些无奈时，一只手揽过她的后背，顺势她的头贴在了林起阳的肩膀上，像是在拥抱，但是两人的中间还隔着一些距离，只是很近。

林起阳的手搭在叶薇的肩膀上，护着叶薇穿过人群。

穿过人群外，他的手还在她的肩膀上，叶薇顺势将礼物放进了他的口袋里，她低着头，低语道：“礼物放你口袋了。”

他没听轻叶薇的声音，侧过头靠近叶薇，“什么？”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兄！”

两人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齐淼，他身后还有其他人，那几个人也在和林起阳挥手。

叶薇还没说话，齐淼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见到两人，笑容更深了，“早上张全师兄问师兄晚上要不要吃饭，师兄说没空，原来师兄是和叶薇妹妹一起来过生日了。”

林起阳放下了搭在叶薇肩膀上的手，目光微变，他拢了拢手，才转过身对齐淼笑了笑，“好巧。”

“今天是平安夜嘛，学校附近就这一个商场。”

站在齐淼身边的其他人问道：“师兄这是你的妹妹呀！”

林起阳淡声道：“我们先回去了。”

“叶薇，走吧。”

叶薇跟在他身后，但林起阳走在前面，脚步很快。她走在后面，还能清晰地听到了齐淼他们的谈话声。

“师兄的妹妹怎么会姓叶呢，表妹呀？”

“叶老师是不是姓叶，他的小妹妹就是姓叶。我之前有事，叶老师还负责本科生的事务时，我加过叶老师的微信，他们一家感情很好的。”另一个男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原来如此！看着他俩是长得挺像的。”

叶薇停下了脚步，她心中有一丝不快和纠结，她在林起阳的身后问道：“哥，你有听见吗？”

林起阳的背影明显一僵，但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人走到林起阳的车旁边时，林起阳摘下了围在脖子上的红色，放在手里递给了叶薇，“要回家了，把围巾围上吧。”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叶薇望着他平静的双眼，说道：“我要你帮我围。”

随即，林起阳就将围巾围在叶薇的脖子上，简简单单地打了一个结，然后将她绕在围巾里的头发拿出来放在身后。

他的目光无它，像是只是在做这件事情。

车上，十分安静，那种安静不同于开来时的宁静，像是一种诡异的沉默。

终于，叶薇憋住开口了，“哥，你好怪。”

他的神情隐没在这昏沉的光线里，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启唇道：“可能我有点累了，对，我累了。我真的是应该累了。”

林起阳重复了三次自己累了，叶薇也明白了他刚刚的奇怪，可能就是之前一直是完美人设在他人面前，但是让之前的师兄弟看到自己的疲惫，而产生的一丝尴尬和无所适从。

今天，他可能真的累了，又上班又陪她吃吃喝喝。

叶薇望向他的目光里变得有些担忧，“哥，如果你累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或者你今晚就睡家里吧。”

“不用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把你送回家，我也放心点。”

她轻声地辩驳道：“我今晚就是陪你过生日，没有其他安排了。”

他目光幽深地望着昏黑夜里的前方，但他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真意，“谢谢你，叶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