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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三星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空旷，只有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

密集到爆发的行程和练习，全圆佑髋关节受伤，今天被经纪人带着来康复。结束治疗后，崔胜希顺便送他到停车场，从后备箱搬出两箱橘子。

“明天晚上你和伯父吃饭，帮我带个东西吧。”她把水果放进后备箱，“这个是济州岛新品种的天惠香，挺甜的。”

全圆佑扶着车门，看她忙完，轻轻“嗯”了一声，“胜希啊，谢啦。”

“应该的。”崔胜希关上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他的苍白脸色，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尹净汉那个身体就算了，”她皱起眉，“你这个肌肉量怎么也这么虚弱？”

全圆佑垂下眼，嘴唇抿紧了一点：“练舞的时候不小心……我就不能受伤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哟你慢点，”一时失言，崔胜希帮他拉开车门，望着他咬着牙关挪进去，还是痛得脸色一白。

她的心软了一下。但没有更好的时机了。

就在准备关上车门时，崔胜希深吸一口气，忽然伸手按住了门框。

停车场顶灯的光线从身后照过来，一时间她的眉目有些模糊。看不见的阴影角落里，崔胜希的指尖也默默掐住了手心。

“圆佑啊，”她开口，那些准备好的、柔软的措辞在这一刻全部失效。话术在这种时候，只会更伤人。

“我们就只做朋友吧。”

全圆佑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有清晰的错愕，还有更深处的什么，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他曾经偷偷做过很多预案，以为自己会等待很久……只是没想到，这场对话会在这里，以这样的形式突然发生。

崔胜希俯身回望，姿态放得很诚恳，“我很讲义气。”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哄劝和安抚，“对认定的朋友，会很好很好的。”

一时寂静，远处有车辆驶过，沉闷的声音碾过水泥地，很快又消失在通道深处。

几秒后，全圆佑很轻地吸了口气。然后，他摇了摇头。

“对不起。”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地下停车场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没有办法和喜欢的人做朋友。”

崔胜希的手指蓦地缩了一下，不自觉避开了视线。

“真实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她一时甚至有些无奈，“而且，”

崔胜希的声音里不自觉流露出浓郁的疲惫，“我现在没有力气，承接任何人的感情了。”

全圆佑看着她，没说话。

“这对你不公平。”她垂下眼。

“我知道。”

他说得很平静，“没关系，得不到回应也可以。” 平静地像在说一件很早以前就决定好的事情。

“我的心是我自己的事。”崔胜希第一次发现他低沉的声音如此温柔，“不会对你产生困扰的。”

崔胜希不自觉抬起头看着他，昏暗的灯下，往常锐利的眼睛无端折射一点水光，配合着苍白唇色，全圆佑整个人都很安静，却又生出浓郁的破碎。

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全圆佑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走了。”他说，“你早点回去休息。”

车门缓缓关上。隔着一层玻璃，他最后看了她一眼。

保姆车的自动门缓缓关上，车辆驶入昏暗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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