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找事的队员叫何彦晖,是周远教练组的组员,进国家队三年多,成绩一般,总看许知霖不顺眼。原因无他,他在全青赛上多次输给许知霖,觉得许知霖抢走他的金牌,心里不服气。
说话间隙,徐祎回来了:“我可以了。”
何彦晖看着徐祎,嘲讽道:“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学不会,收拾收拾回家得了。”
徐祎本就因动作练得不好而心烦意乱,此时又冒出个傻缺火上浇油,他忍着怒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何彦晖怪声怪气:“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说话都一模一样。练得再久有什么用,不也是白费力气吗?”
许知霖拉过徐祎的手腕往外走,再跟何彦晖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何彦晖没完没了:“练不好,不如把位置让给有需要的人。”
神经病,徐祎心想,精神病院多的是床位等你。
许知霖把徐祎抓得很紧,都快勒断他手腕骨了,快步走出体操馆。但凡慢两步,徐祎很可能会和何彦晖吵起来。
“他是不是有病!”
运动员餐厅里,徐祎打好饭菜准备吃饭,越想越气不过。
“你要是不把我抓这么紧,我就揍他一顿了。”
许知霖说:“我就是知道你在气头上,才拉住你的。”
“烦死了!”徐祎狠狠骂道:“关他屁事啊!”
“他有病。”许知霖不想为这种人生气,徐祎其实也很少搭理这种人,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双重因素叠加,惹得徐祎非常狂躁。
“冷静、我要冷静、我要冷静……”徐祎喃喃自语,过了几分钟,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
“别气了。他那种人,要成绩没成绩,要难度没质量,说得好像他做得有多好似的。”许知霖说,“连世界杯都没资格比的人,也只能四处找存在感了。”
队伍是一个大集体,既然是人多的地方,便不可避免矛盾。
比如何彦晖这种,被害妄想症,他在青年组时期,赢过许知霖那么两三次,后来被许知霖胜过,认为许知霖偷走了他的金牌。
青年组的男队员们,处在生长发育时期,训练一般以打好基础为主,因而大家的动作难度差距并不是很大。在比赛时,谁的发挥更稳定、完成质量更好,便容易取得理想的成绩。
何彦晖是98年出生的,他去年升入成年组,但意外受伤,导致全年没参加几个比赛,冬训期间一直恢复难度;许知霖今年升入成年组,参加两次世界杯都获得好成绩。
眼看比自己年纪小的队员冒尖出头,何彦晖心里着急,却只能无能狂怒。
徐祎说:“不提他,晦气。”
许知霖说:“怎么不多夹点肉?”
徐祎只夹了两块水煮鸡胸肉、一截鱼腩,剩下的全是素菜。
徐祎:“不想吃。”
许知霖:“练饱了,不想吃?”
徐祎摇头。
“那你不要抢我的菜吃。”许知霖说,他要了烧排骨、煎鳕鱼、青椒虾酿、蔬果沙拉和炒青菜。
“好的。”
徐祎低头扒拉饭菜,鱼腩嫩滑少刺,鸡胸肉有点干巴巴。他瞟了眼许知霖的餐盘,那个烧排骨和虾酿看起来很美味。
他一伸筷子,精准夹到最大的那块排骨上。
“……”许知霖说:“说好的不想吃呢?”
徐祎:“别人碗里的就是香。”
许知霖了然地点头:“抢来的就是香。”
“这块给你。”徐祎把一块白花花的鸡胸肉放到许知霖碗里,“不好吃。”
许知霖嘴角微微一弯:“所以,你刚刚为什么要夹?”
徐祎理直气壮:“刚刚想吃清淡点,现在不想了。”
许知霖把鸡胸肉沾了点排骨汁,这样好入口。
在徐祎还没进方文组前,许知霖都是一人训练、一人吃饭的,他来国家队是为了拿奥运冠军的,不想花太多时间在人际交往上。他不打扰别人,别人也别来打扰他,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便礼貌回应,不参与任何小团体。
然后谣言就来了,说许知霖心高气傲,以为自己在青年组成绩好,升了成年组也能成绩好。成年组竞争更大,许知霖这样的性格,跟别人合不来,不利于打团体赛。
待徐祎不同,纯属因为徐祎跟他同个省队出来的,年纪小且合眼缘。许知霖主动跟徐祎多交流几句,徐祎就乐呵呵地回应。
同样地,徐祎跟许知霖合得来,两人有来有往,逐渐熟络。
他们互相开玩笑,互相用对方的物品,吃饭时互相夹对方的菜,连许知霖喝过的咖啡,徐祎也要尝一口。
区区一块鸡胸肉,自然不在话下,许知霖并不介意。
“早知道我点个油焖大虾。”徐祎吃着从许知霖餐盘掠夺来的青椒虾酿,说,“别以为我没听到你那句话。”
许知霖想起便觉好笑:“爆炒虾仁。”
“明天再这样,方导该爆炒我了。”徐祎兴致缺缺。
“清蒸也行。”许知霖说,“能更好地保持食材原有风味。”
徐祎皱眉:“原汁原味,齁咸。”
许知霖说:“节省调料。”
徐祎作势要吐:“咦……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