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霖和苏洛文到得比徐祎早,他们在门口等徐祎。
徐祎用手推车推着两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一个手提包;方文肩上一个背包,手里一个行李箱。
方文对许知霖说:“等了很久?”
许知霖说:“没多久。”
方文说:“洛文是在等何导吗?”
苏洛文说:“不是,打算跟知霖一起吃饭。”
徐祎内心:吃饭?什么时候变成一起吃饭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来拿吧。”许知霖接过徐祎手中的手推车:“都检查过了?”
徐祎:“嗯。”
大家走进餐厅,方文单独一桌,许知霖、徐祎和苏洛文坐另一桌。
方文说:“你们先去拿吃的,我看行李。”
在全运村的最后一顿午餐,许知霖和徐祎要了当地特色美食,八珍豆腐、酸辣汤等;苏洛文要了汤面和包子。
取餐时,徐祎小声问许知霖:“你怎么不告诉我?”
许知霖说:“给你发微信了,你没看吗?”
徐祎说:“没空看。”
“不好意思拒绝。”许知霖解释。
“知道了。”徐祎说。
取餐回来,苏洛文说:“徐祎这几天挺忙啊,跑前跑后的。”
徐祎说:“还好,你们比赛比较辛苦。”
苏洛文说:“你今年好像比赛不多?有没有想比赛的冲动?”
“难度太低,没有。”徐祎很实在,等许知霖比完世锦赛,方文就该给他上难度了,他顶多能再轻松一两个月。
苏洛文说:“难度都是慢慢增加的,你还没进成年组,有时间提升。”
何光明曾和苏洛文讨论过,徐祎不像要往全能方向发展的样子。假如许知霖势不可挡,那苏洛文便退而求其次当队内二哥,起码能保证大赛名额顺位在前。
现阶段,何光明看不上徐祎,认为他是转项生,体操基础打得迟,天赋再好也没用,不就自由操和跳马稍微好一些吗?加上他有个致命缺陷,心理素质差,仅凭这点,他很难跟其他同期队员竞争。
苏洛文倒认为何光明想得太早,徐祎的技术和难度尚未定型,虽说他青年组战绩不及许知霖,但怎能因此断定他难以有所发展?万一他以后开窍了呢?青年组优秀成年组下滑的例子比比皆是,青年组一般成年组进步神速的例子也不罕见。
徐祎说:“也不能太慢,明年就比全锦赛了,冬训得凑够10个动作。”
除跳马外的其余五项,青年组要求8个动作,成年组要求10个动作,二五一十,总共增加10个动作,这对徐祎来说是个考验。
“你凑了多少?”苏洛文问。
徐祎说:“自由操凑够了,其他还在凑。”
经过全能决赛一战,苏洛文觉得方文组里的人说话不能全信,指不定表面不声不响,突然闪亮登场。
苏洛文说:“努努力,也不难。”
徐祎说:“希望是这样。”
换作平时,许知霖早就打趣徐祎了,只是今日苏洛文在,他的话变少,光顾着埋头吃饭。
总感觉苏洛文有意接近他们,带有目的。
“知霖呢?世锦赛会上难度吗?”苏洛文问,他不主动找话题,许知霖就不会接话,多少有点尴尬,“自由操好像有储备?”
许知霖说:“应该不了,抓紧时间抠细节比较好。”
苏洛文说:“比了这么多天,有点累。一想到世锦赛,又得打起精神。”
全运会,省队有要求,大家都拼劲全力。比赛结束,运动员们放松下来,该养伤的养伤、该接受表扬的接受表扬——备战世锦赛的国家队队员除外。
“你有经验。”许知霖说,“身经百战。”
四年前,苏洛文比完全运会,又参加世锦赛。当时他全运世锦都没拿到金牌,世锦赛全能和鞍马第6、双杠第3,不算空手而归。
“经验因人而异,不是说参加的比赛多,经验就丰富,成绩一定好。”苏洛文说,他眼前的许知霖,不就没被“经验”二字困住?
“有总比没有好。”许知霖说,“都是不断参加比赛积累经验的。”
“也是。”苏洛文说,凡事总有第一次。
徐祎看出,苏洛文纯属为了聊天而聊天,三句不离训练比赛。要是苏洛文不在,他可以问许知霖节目录得怎么样,讨论哪个菜好吃、哪个菜不好吃。
唉……苏洛文没有自己的好队友吗?